病娇长公主的掌中药人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第一章
残阳如血,将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染成暗红色。谢无咎颈间的铁链随着步伐哗啦作响,锁链尽头没入侍卫铁甲包裹的掌心。他抬眼望去,府门匾额上"敕造长公主府"六个鎏金大字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质子请快些走,殿下最讨厌等人。"侍卫猛地拽动铁链,谢无咎踉跄半步,腕上镣铐在苍白皮肤擦出一道红痕。他低头掩去眼中寒芒,再抬头时,唇角已挂上恰到好处的惶恐。
穿过三重门禁,满庭海棠忽然撞入眼帘。三月春风里,垂丝海棠开得正艳,层层叠叠的胭脂色压弯枝头。谢无咎脚步微滞——这花在北燕只长在皇陵,是祭奠亡魂的引路花。
"跪下!"
铁链骤然收紧,谢无咎被按着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惊起几片落花,其中一朵正落在他血迹斑斑的素衣前襟,像雪地里溅开的血珠。
"抬头。"
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谢无咎缓缓仰首,垂落的碎发间,先看见一双金线密织的玄色锦靴,往上是被绯红宫装勾勒出的纤细腰肢,最后是抵在下颌的鎏金护甲。
萧令仪俯身时,发间九凤衔珠步摇纹丝不动。她捏着谢无咎下巴左右转动,像是在查验一件货物。暮色透过海棠枝桠,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凌厉。
"北燕送来的礼物,就这般成色?"她指尖突然发力,护甲在谢无咎颈侧刮出细痕,"连我府里最低等的伶人都不如。"
庭中侍卫发出压抑的嗤笑。谢无咎喉结滚动,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罪臣...任凭殿下处置。"
"处置?"萧令仪直起身,宽袖扫过谢无咎鼻尖,带起一缕沉水香混着硝石的气息。她转身时绯红裙裾旋开血色浪花,"先让本宫看看,燕人的骨头有多硬。"
鎏金酒樽被掷在谢无咎跟前,琼浆玉液溅湿他散落的鬓发。侍卫揪着他头发迫使他张嘴,另一人端起酒樽就往里灌。谢无咎瞳孔骤缩——酒液入喉的刹那,他尝到熟悉的苦腥味,是北疆特产的鸠羽混着蛊虫的腥气。
"每月十五,本宫都会赐你一杯。"萧令仪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若你敢逃..."她忽然轻笑,指尖掠过腰间佩剑,"蛊虫噬心的滋味,可比刀剑有趣多了。"
谢无咎伏地咳嗽,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舌尖迅速卷过齿间暗藏的银丸——这是离燕前师父给的避毒丹。再抬头时,他眼中已盈满生理性的泪水,却在模糊视线中,捕捉到萧令仪转瞬即逝的蹙眉。
"带下去。"萧令仪背过身,绯红衣袖在暮风中猎猎作响,"西厢第三间,记得上三重锁。"
侍卫拖拽着铁链远去时,谢无咎最后回望了一眼。暮色中的萧令仪立在满庭海棠下,背影挺拔如剑,却莫名透出孤绝。一片花瓣落在她肩头,她抬手拂去,这个动作让谢无咎想起北燕宫廷里折翅的鹤。
三更梆子响过,谢无咎从假寐中睁眼。他无声地摸向耳后,取出藏着的银针探入喉间,针尖立刻泛出诡异的幽蓝。果然是"牵机",大周皇室秘制的慢性毒,中毒者会逐渐肌肉萎缩,最后在剧痛中窒息而亡。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谢无咎迅速躺回原处。透过窗纸,能看到两个黑影无声掠过檐角——是长公主府的暗卫。他唇角勾起冷笑,看来这位殿下对他"厚爱有加"。
东南角突然亮起灯火。谢无咎借着月光辨认方位,那是主院书房的位置。他闭目凝神,耳廓微动,风中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夹杂着"北燕""边境""驻军"几个零碎词句。
更深露重时,谢无咎摸到枕下坚硬物件——不知何时被人塞入的半块玉珏。他指腹抚过断面,熟悉的纹路让他心跳微滞。这是北燕皇室的暗记,看来朝中有人等不及了。
窗外海棠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谢无咎将玉珏藏入中衣夹层。冰凉的玉贴在心口,他想起入府时惊鸿一瞥——萧令仪转身刹那,他分明看见她后颈有一道旧疤,形状像极了北燕战场上特有的箭簇伤痕。
第二章
西厢房的窗棂将月光切割成惨白的菱形,谢无咎数着更漏,直到子时的梆子穿透寂静。他忽然蜷缩起身子,指节死死抵住心口,仿佛有千万只毒虫正啃咬着血脉。
蛊毒发作了。
冷汗浸透素白中衣,谢无咎咬住锦被一角,将痛呼闷在喉间。银针试出的结果没错,酒里除了蛊虫,还掺了牵机毒。此刻他每根骨头都像被铁锤敲碎,又被人用烧红的钢针重新拼接。
"呃......"
一声闷哼溢出唇角,谢无咎趁机将银簪刺入枕下暗格。簪尖沾着方才咳出的黑血,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紫芒。他强撑着摸出袖中藏着的牛皮纸,将血样小心包裹——这是第七次毒发,每次的血样颜色都在加深。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谢无咎迅速藏好证据,装作昏迷。门闩被轻轻拨开,有人将烛台放在床头。
"装睡的本事倒是一流。"
萧令仪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刃。谢无咎感到鎏金护甲刮过自己汗湿的额头,带着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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