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叛后我设局小说第1章免费试读
雨下得毫无征兆。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粗暴地扫开,留下一道道短暂扭曲的水痕。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湿透的夜色里氤氲成模糊的暖黄,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油。我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些发凉。今天是第七个结婚纪念日。副驾驶座上,躺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蒂芙尼的钻石耳钉,小巧,精致,价格不菲。苏晚念叨了小半年。我甚至能想象她打开盒子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像盛满了星星。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库,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停稳,熄火。引擎的余温在潮湿阴冷的地库里迅速消散。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揣进大衣内侧的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动着一种带着期待的暖意。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壁反射出我模糊的倒影,神色如常。电梯门“叮”一声滑开,楼道里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铺满走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尘埃的潮湿气味。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
暖烘烘的、带着香薰气息的室内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我身上从外面带来的湿冷。客厅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电视屏幕暗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正常。
我习惯性地弯腰换鞋。
动作却在半途僵住。
玄关处,米白色的云石地砖上,除了我那双深棕色的旧皮鞋和苏晚几双摆放整齐的女鞋,赫然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式皮鞋。黑色,锃亮,鞋型硬朗,带着一种张扬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它像一块突兀的、肮脏的油渍,粗暴地甩在这片我精心维持的洁净空间里。
一股冰冷的麻意,瞬间从脚底板窜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几乎要震破耳膜。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视线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向上抬起,掠过那排鞋柜,最终定格在鞋柜上方——
那里,斜斜地倚靠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骨粗壮,伞面是某种光滑防水的材质,在玄关暖黄的射灯下,反射着冰冷、油腻的光。伞尖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汇聚成一小摊浑浊的水渍。那水渍的形状,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空气里弥漫的暖香,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如同丧钟的倒计时,敲打在我的神经末梢。
然后,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过的声音,从走廊尽头虚掩着的主卧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是喘息。急促的、带着粘腻水声的喘息。女人的,夹杂着一种陌生男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像野兽满足的咕哝。还有床垫弹簧被碾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再顺着神经一路烧灼,直抵大脑深处,将里面所有的理智、情感、七年来累积的温情与信任,瞬间焚烧成一片焦黑的灰烬。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冰雕。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都浸泡在一种刺骨的、带着腥气的寒意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喘息声和吱呀声,在空旷的颅腔里无限循环、放大。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着烧红的刀尖,无声地,一步一步,朝着那扇虚掩的、泄露出地狱声响的门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碎裂的心尖上。
门缝里透出暖昧的光线。我停在门前,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幽灵。眼睛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望了进去。
视野有限。只能看到凌乱扔在地板上的、属于苏晚的米白色真丝睡裙,像一朵被无情揉碎的白花。还有床尾一角,两双纠缠的脚。男人的脚踝粗壮有力,皮肤黝黑,脚背上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而压在他脚踝上方的那只脚,白皙,纤细,脚踝处还戴着我去年送她的那根细细的铂金脚链。
那根链子,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闪着冰冷、刺目的光。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机械而精准,没有一丝颤抖。屏幕解锁,相机打开,调到静音模式。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同样冰凉的掌心。
然后,我抬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道缝隙,对准了那两双象征着背叛与污秽的脚。
手指,按下了拍摄键。
屏幕无声地闪烁了一下,定格了这肮脏的一幕。
做完这一切,我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仿佛刚才拍摄的,只是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令人作呕的物品。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清晰的照片。男人的脚,女人的脚,纠缠的链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足以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我异常平静地、毫不犹豫地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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