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折梅,我送他凌迟小说第1章阅读
我是将门嫡女,入宫那晚他在雪中折梅簪我鬓边。
七年后他搂着病弱表妹,亲手灌我堕胎药:“婉柔小产需要冲喜。”
后来叛军破城那日,我护着百姓紧闭宫门。
他在城外嘶吼:“皇后!救朕!”
我抚着鬓角枯萎的梅花簪轻笑:“听见了吗?那是野狗在吠。”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下疯了。
椒房殿前青石砖地上的积雪,被宫人们扫了又落,落了又扫,如今又积起厚厚一层,像铺了层新絮的裹尸布。寒气顺着青石砖的缝隙,死命往骨头缝里钻。膝盖早已没了知觉,仿佛两根硬邦邦的木桩子,深深楔进这片冰冷彻骨的刑场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小腹深处一阵尖锐的抽痛,那里刚被蛮横地掏空不久,留下一个血淋淋、空荡荡的洞,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心跳,无声地控诉着。
身上这件旧年制的锦缎宫装,早被融雪和冷汗浸透,沉甸甸、冷冰冰地贴在皮肉上。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过脸颊,钻进衣领。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垂下的细长流苏被风吹得缠在一起,又猛地甩开,冰冷地拍打着我的额角,发出细碎又恼人的声响。
隔着重重飞雪和紧闭的朱漆殿门,里面隐约透出暖融融的光晕,还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模糊不清地飘出来。间或夹杂着几声女子娇媚的笑,还有男人低沉的、带着宠溺的回应。
是苏婉柔。
还有萧彻。
我的夫君,大梁的皇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小腹的疼痛更猛烈地顶上来。我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浓重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那阵恶心。指甲深深掐进冻得发僵的手心,借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
不能倒下去。
沈灼,你是沈家的女儿。父亲沈巍,镇守北疆二十载,铁骨铮铮的定北侯,他的脊梁从未弯过。兄长沈烈,三年前血洒玉门关,至死面朝敌阵,不曾后退半步。沈家的女儿,膝盖可以跪在这肮脏的雪地里,但骨子里的东西,不能丢。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暖气和浓郁的甜香猛地涌出来,扑在脸上,像一只温热又带着脂粉气味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施舍意味。一个穿着水红袄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探出半张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娘娘……”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不忍,“陛下……陛下让奴婢传话,说……说苏婕妤刚用了药,身子不爽利,见不得风……更见不得……见不得血腥晦气的东西……”
血腥?晦气?
我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身前一小片被融雪染成浅粉色的雪地上。那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我孩儿的血,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留下半点痕迹,就被他父亲亲手碾碎的血。
小宫女见我毫无反应,似乎更慌了,声音里带了哭腔:“娘娘……您……您再跪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啊?要不……要不您先……”
“滚进去。”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关好你的门,别让‘晦气’污了苏婕妤的眼。”
小宫女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头。沉重的殿门重新合拢,将那虚假的温暖和刺耳的欢愉隔绝,也彻底掐断了外面风雪中最后一丝暖意。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砸落,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意识在寒冷和剧痛的双重绞杀下,开始模糊。眼前的雪幕仿佛扭曲、旋转起来,像一匹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素绢。那刺目的白,恍惚间变了颜色……
也是这般大的雪,铺天盖地。
却不是在这冰冷的宫墙内,而是在定北侯府的后园。那一年,我十五岁,刚被一道圣旨册封为太子妃。大婚前夜,他——那时还是太子的萧彻,一身玄色大氅,踏着深雪而来,眉梢眼角都带着少年人明朗的笑意。
“灼灼!”他唤着我的小名,声音清朗,盖过了呼啸的风雪,“你看!”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擎出一枝红梅。那梅枝虬劲,在茫茫雪色中开得惊心动魄,点点艳红,如同凝固的火焰。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雪粒。他小心翼翼地拂去花上的雪,眼神专注而温柔,然后抬手,将那支带着寒香与雪气的红梅,轻轻簪入我的发鬓。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擦过我的耳廓时,却像点着了火。
“好看。”他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拥有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我的灼灼,就该配这最烈的红梅。”
那时的雪落在脸上,是凉的,心口却是滚烫的。
“沈灼!”
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碎了我眼前那点仅存的、带着梅香的暖意幻影。
我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萧彻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前的廊檐下。他披着一件玄狐大氅,衬得脸色愈发阴沉,像积了千年的寒冰。那双曾经盛满少年星光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潭,里面翻涌着不耐、厌恶,还有一种……被冒犯的帝王威仪。他身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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