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没票，人贩子把我卖回了老家

春运没票，人贩子把我卖回了老家小说第1章在线试看

春运抢票失败后，我上了辆“直达老家”的黑车。

醒来时双手反绑，听到人贩子在打电话：“这批货成色不错，大学生，脑子好使。”

买家声音异常熟悉：“按老规矩送砖窑，镇里返乡人员统计还差三个指标。”

我认出那是我们村村主任。

他转头看见我，露出惊喜表情：“大学生回来支援建设了？好！”

父亲站在他身后，笑得满脸皱纹：“回来就好。”

家宴上，电视正播放表彰村主任带动乡亲致富的新闻。

画面扫过砖窑，一个戴眼镜的瘸腿青年正沉默搬砖。

——那是我失踪三年的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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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蛮横地钻进我单薄外套的每一个缝隙，无情地刺在皮肤上。火车站广场这片巨大而冰冷的水泥地上，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仿佛一片躁动不安、永不停歇的黑色海洋，无情地冲刷着岸边每一个渺小的个体。我，就是其中一粒微不足道、即将被吞没的沙子。

第十三次被后面焦躁的人流狠狠挤出购票长龙的末尾。第十三次。每一次被推搡出来，都像挨了一记无形的闷棍，打在心口上，闷得发慌。绝望像冰冷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随着售票窗口上方刺眼的红色电子屏上，“售罄”两个大字冷酷地跳出，彻底熄灭了。彻底。最后一张可能属于我的票，消失了。明天就是除夕。家，那个温暖而遥远的名词，隔着这冰冷的人潮和无法逾越的“售罄”，变得虚幻而不真实。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徒劳地划拉着各种抢票软件，界面一片死寂的灰色，像一块块沉默的墓碑，宣告着所有努力的可笑与徒劳。那些“加速”、“VIP通道”的按钮，此刻只闪烁着嘲讽的光。

“喂！小伙子！”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像黑暗中伸来的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我猛地抬头。一个穿着半旧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前，他的脸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眼神却异常灵活，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在我脸上和周围扫视了一圈。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那笑容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算计。“没票了是吧？着急回家过年？”他凑得更近了些，嘴里呼出的白气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直喷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疲惫和沮丧让我失去了基本的警惕，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一个字：“嗯。”

“巧了！”皮夹克男人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不容置疑的热情，“我这有车！专线！直达你们省！刚空出最后一个座儿！包送到你们县城汽车站门口！”他语速极快，像上了发条的机关枪，“这天气，这抢票的架势，你再等三天也白搭！错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过了今晚，价格翻倍不说，连站票都没你的份儿！”

“直达……县城？”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一下，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火苗，被这男人煽动的话语硬生生重新点燃了，尽管这火苗本身也摇摇欲坠。“多少钱？”我沙哑地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皮夹克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眼神紧紧锁住我的反应：“三百！一口价！童叟无欺！比高铁二等座还便宜一百多！还包你舒舒服服坐着到家门口！怎么样？”他见我犹豫，立刻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变得近乎推心置腹，“老弟，你看这天，冻死个人！再看看这队伍，排到明天天亮也轮不到你！我这车就在广场东头，暖和着呢，上车就走！错过这趟，你就等着在火车站打地铺啃冷面包过年吧！”

寒风适时地卷起地上的碎雪，狠狠抽打在我的脸上。广场上鼎沸的人声、孩子的哭闹、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冰冷提示音……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挤压着我紧绷的神经。三百块，确实比黄牛票便宜太多了。家。温暖的火炉。妈妈做的饭菜香气。父亲沉默却关切的眼神……这些画面瞬间冲垮了理智本就脆弱的堤防。

“行！”我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随着这个决定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皮夹克男人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这次连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但那笑意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计划得逞的冰冷。“痛快！跟我来！保证不让你后悔！”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力气大得出奇，转身就挤进混乱的人潮，动作敏捷得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我被他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的木偶。广场的喧嚣和明亮的灯光被迅速抛在身后，我们拐进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背街小巷。巷子里堆满了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垃圾箱，污水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肆意横流，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脂和垃圾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老旧面包车，车窗玻璃上贴着厚厚的、乌蒙蒙的深色太阳膜，像怪兽紧闭的眼睑。一个穿着同样油腻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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