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赌石：开局冰种帝王绿

透视赌石：开局冰种帝王绿第1章在线试读

1 绝境觉醒

汗珠，冰凉的，沿着额角一路蜿蜒爬行，最后悬在下巴尖上，死沉死沉地坠着。我抬起手背抹去，粗糙的皮肤蹭过脸颊，只留下更深的黏腻。出租屋的空气厚重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隔壁劣质香烟的呛人气味、角落发霉的潮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似的甜腥——那是绝望发酵后的味道。

最后几个硬币在掌心叮当作响，声音空洞又刺耳。我数了又数，七块三毛。冰冷的金属硌着皮肤，也硌着心脏。这点钱，连医院门口卖的最便宜的白粥都买不了几碗。

“砰砰砰！”

砸门声毫无预兆地炸开，像重锤擂在薄薄的木板门上，整个门框都在呻吟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陈默！陈默！死在里面了？开门！还钱！”房东老王那被烟酒腌透了嗓子的咆哮穿透门板，带着唾沫星子，“明天！明天再不给钱，带着你那病秧子妹妹，给老子滚蛋！睡大街去！”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楔进我脑子里。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点微弱的痛楚几乎被胸腔里翻腾的窒息感淹没。滚？能滚去哪儿？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锈迹斑斑的窗框，也敲打着我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支撑。

里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破旧的风箱被粗暴拉扯，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我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撞开那扇同样单薄的、嘎吱作响的里屋门。

昏黄的光线下，妹妹小雅蜷缩在薄薄的、洗得发白的被子里，瘦得脱了形，小小的身体在剧烈的咳嗽中弓成一只虾米，脸憋得发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哨音。

“哥…”她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只手却死死攥着一个东西，费力地、颤抖地朝我伸过来。

是那块玉佩。

祖传的玩意儿，爹妈唯一留下的东西。玉质浑浊黯淡，刻着些模糊不清的、谁也看不懂的古怪纹路，像一块劣质的石头。此刻它躺在她小小的、滚烫的手心里，被她用最后一点力气递向我。

“哥…拿着…卖了…换药…”她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眼里的光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顶得我眼眶瞬间滚烫。那玉佩粗糙的边缘硌着我的掌心，冰冷。我死死攥住它，像攥住一根虚无的救命稻草，指甲几乎要嵌进玉里。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砸在脏污的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不是为了这玉佩，是为了小雅眼中那点微弱的光，那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为我着想的光。

“哥…别哭…”她气若游丝，冰凉的手指吃力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我紧攥着玉佩的掌心炸开！那感觉如此突兀，如此猛烈，仿佛有滚烫的岩浆瞬间注入冰冷的血管，沿着手臂一路奔涌，狠狠撞进我的头颅！

嗡——

眼前的一切猛地扭曲、旋转、炸裂！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刺目的光，无数细小的、尖锐的光点在里面疯狂跳动、穿刺。剧痛！无法想象的剧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被人狠狠摁进我的眼球，疯狂搅动！

“啊——！”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踉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玉佩也仿佛被瞬间激活，那股灼热感更甚，死死地黏在我的掌心，滚烫。

这可怕的、仿佛眼球被活生生剜出来的剧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光芒倏地褪去，视野重新清晰。

但世界，完全变了。

我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虚脱般发着抖。眼球深处还残留着针扎似的余痛，一跳一跳地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我惊魂未定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块浑浊的玉佩依旧躺在那里，触感冰冷，似乎刚才那恐怖的灼热只是我的错觉。

我下意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看向小雅。

视线聚焦的刹那，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小雅依旧蜷缩在床上，瘦小单薄。但我的目光，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棉被！被子下面她瘦骨嶙峋的身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她微弱起伏的胸膛下，那颗小小的心脏在艰难地搏动。再往下…我的目光触及她病号服下的手臂，那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搅——皮肤下纤细的骨骼，青紫色的、被病痛折磨得异常脆弱的血管脉络，甚至…更深处，那些被病变侵蚀的组织…所有本该被遮挡的东西，此刻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毫无隐私可言的方式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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