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情深比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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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暴雨中的背叛

引：生日那天，未婚妻柳如烟跟死对头季博达在车上拥吻。 她说：「程景，跟你十年，连个钻戒都买不起，活该我选他。」 我捏着口袋里她梦想的祖母绿钻戒，转身走进暴雨。 三年后拍卖会，季博达破产哀求我救命。 柳如烟跪着抓住我衣角：「你承诺过会用最贵的戒指娶我。」 主持人敲下展台：「800万美金，成交！」 「程先生，这枚稀世蓝钻是您的了。」 她以为那是给她的礼物。 我看着大屏幕上季博达被债主拖走的惨状，微笑： 「这么脏的钻石，只配磨成粉喂狗。」

冰冷的雨水，带着初冬特有的阴寒，顺着我额前的发梢，淌进领口，像无数条滑腻的蛇贴着皮肤蜿蜒而下。

风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梢凄厉地嚎叫着，卷起枯叶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我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顶着这倾盆而倒的巨大水幕，走到柳如烟租住的高档公寓楼下的。大概是凭借着三年来已经刻入骨髓的本能，即使意识模糊，身体也能顺着那条曾走过无数遍的小径挪动过去。

口袋里那枚小小的丝绒盒子，硌在紧贴我冰冷大腿的湿透布料上，像一块顽固的、滚烫的烙印。我甚至能隔着一层布，隐约地描摹出它内部那枚钻戒冰凉的弧线轮廓——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切割完美的祖母绿主石，静静躺在戒托上，优雅地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奢华感。

口袋里剩下的钱，凑一凑，或许可以换成母亲最急需的下一次靶向药疗程。可柳如烟呢？她想要这枚戒指想到梦里都在呢喃它的名字，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曾经倒映着我，却充满了对那样华光的渴望。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相恋整整第十年的纪念日。

“景，十年了呢，真快。”耳边回响着她昨日甜蜜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憧憬，“我总幻想着将来那一天，你会拿出一个怎样的戒指来套住我一辈子……”

于是鬼使神差地，我从母亲压箱底的唯一一盒旧首饰里翻出一块早已过时却成色极好的老坑翡翠，揣着它在雨中狂奔了好几家典当行，最后一家精明的中年老板娘只肯施舍般地扔给我一笔薄钱。但这点钱，只够去买一枚那华丽戒指的一个零头。

直到昨天深夜，我失魂落魄地在江边徘徊，冷风灌透了单薄的外套，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却想不出一条生路。手机铃声在死寂的暗夜里陡然响起，尖锐刺耳，竟然是消失了三天的季博达打来的。他那带着浓重酒气的笑声顺着听筒传来，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

“穷光蛋程景？……哈哈，听说你妈快不行了？怎么，还在为你那小情人柳如烟的破戒指当孝子贤孙呢？”他声音里的恶意，隔着电流都能烫伤人，“你那点钱……嗝……不够她几顿饭的……哈，不如……我帮你个忙？看你可怜！”

没等我吼出来，那边电话却挂了。冰冷的忙音在风里变成一根细细的针，扎进耳里。然而几分钟后，信息提示音又响起，一个陌生的银行账户跃上屏幕，下面赫然带着一笔他刚刚转来的不小数目的转账。

我盯着那条信息，指尖抠着冰冷的手机壳，感觉五脏六腑都结了一层冻硬的冰。钱。是母亲救命的钱，也是柳如烟心心念念了十年的那个梦。卑鄙的馈赠……却无法拒绝的诱惑，它们沉甸甸地压在那行冰冷的数字里。那笔不光彩的钱最终还是流向了它原定的宿命——珠宝行内那盏冷光灯下，闪烁着昂贵而无机的绿火。

雨点砸在脸上的痛感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站在柳如烟公寓楼紧闭的门厅入口外，没有钥匙卡，只能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等着她归来。玻璃门上模糊地映出我狼狈不堪的影子：头发湿透成片地贴在额角，昂贵的西装布料被雨水浸透显出深色，紧紧裹住身体，勾勒出因寒冷和不自觉的紧张而微微佝偻的肩膀线条。

突然，两道刺目的白光，像两只凶狠的巨大眼睛，穿透茫茫雨幕，由远及近，带着碾压积水路面的哗啦声响，稳稳停在了公寓的地下入口处。是那辆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轮毂样式的超跑——季博达那扎眼无比的、涂装成荧光的毒药黄色保时捷911。

跑车强劲的引擎轰响低吼了几声，在湿滑的地面上带着点炫耀般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稳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位置，排气口喷出灼热的白雾，迅速被冰冷的雨汽吞噬。

车顶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瞬间泼洒在这块被隔离出来的小小空间里。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季博达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他没穿外套，昂贵的丝质衬衫前襟沾着大片深色的酒渍，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凌乱了几分，脸上却是一派志得意满、心满意足的慵懒神情，目光扫过四周，在看到角落里浑身湿透、如同一尊冰冷石雕的我时，嘴角猛地咧开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胜利弧度。

“哟呵！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终于有钱了的程少爷吗？”他拉长了语调，带着浓郁的、发酵过后的恶意嘲弄，声音在这停车场空旷的混响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什么风……哦不，这雨，把我们程少爷吹到我……还有如烟宝贝家的楼下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袖口，动作优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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