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小哑巴，你的心声太吵了

别哭，小哑巴，你的心声太吵了：第1章

我穿成了书里一个给“药人”试毒的炮灰宫女。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

而我唯一的金手指，是能听见那个被毒哑的少年——沈寂——心中所有阴郁、疯狂的嘶吼。

他用最纯良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心里却在想着：

【杀了她，最安全。】

我强忍着恐惧，对他微笑。

“别怕，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

但，也请你，千万千万，别杀我。

1.血色契约

张太监的尸体就倒在门槛边，眼球暴突，酱紫色的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惊恐。

一股混杂着死气和药渣的古怪味道，刺得我喉咙发紧。

我叫苏清晚，三天前，我还是个在实验室里跟瓶瓶罐罐打交道的毒理学研究生。一场爆炸，再睁眼，就成了这座冷宫别院里，专门给“药人”试毒的炮灰宫女。

而现在，我成了头号杀人嫌犯。

“就是她！最后一个给张总管送茶的，就是她！”

两个粗壮的内侍监太监一左一右地将我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石板硌得我膝盖生疼。为首的李总管，一脚踹在我的肩上。

“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说什么？

说我不知道？说我冤枉？

在这里，证据不重要，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李总管见我不语，面色更沉，朝身后一挥手：“看来是个硬骨头，拖到院子里去，上拶指！”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拶指……以我这副孱弱的身体，不出两下，这双手就废了。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吞没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死了。活该。】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屋子里除了我和这几个太监，就只有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少年。

沈寂。

他就是我负责试毒的那个“药人”，一个十四岁的哑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瘦削得像一根竹竿，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安静、无害，甚至有些可怜。

可我脑子里的声音，清晰得不似幻觉。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冷漠的分析。

【蠢货。茶里混了我从墙角刮下的‘蚀骨霜’，毒性迅猛，发作起来，神仙难救。】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蚀骨霜……那是一种从特定苔藓中提取的剧毒，能迅速破坏人的血气，让中毒者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亡。症状与张太监此刻的死状，一模一样。

是他。

是他杀的人。

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沉默寡言的少年。

李总管已经不耐烦了，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两个太监立刻架起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不，我不能被拖出去。

一旦出了这个门，我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揭发他？不，没人会信一个哑巴能悄无声息地毒杀一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下场只会是我们两个一起死。

唯一的生路，是帮他，也就是帮我自己。

“等一下！”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不是茶！毒……不在茶里！”

李总管动作一顿，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我所学的毒理学知识与刚刚听到的信息结合起来。

“李总管请看，”我指向尸体的面部，“死者面色酱紫，眼球突出，这是典型的血气不畅、窒息而亡的征兆。若是茶中毒，毒素经由消化，发作会更慢，死状也绝不会如此迅猛。”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角落里的沈寂。

他依旧垂着眼，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可我脑海里，他的心声却掀起了波澜。

【……她怎么知道？她在说什么？】

有戏！

我定了定神，继续道：“而且，我斗胆猜测，张总管并非死于他人下毒，而是……误食了自己私藏的违禁丹药。”

我看向李总管，压低声音：“我曾无意间听张总管提过，他近来在服用一种能‘强身健体’的仙丹。这种丹药大多含有朱砂、铅汞，少量服用能使人精神亢奋，可一旦与他平日爱喝的烈酒相冲，就会化为剧毒，引发血气暴冲，死状……与现在一般无二。”

我说的半真半假。张太监确实在吃丹药，但那丹药没这么毒。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李总管信服，并能将他注意力转移的解释。

尤其是，我特意点出，张太监的对头，正是宫里专管炼丹房的另一位总管。

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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