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宁死不扔破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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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妈妈赵美娟是个囤积狂，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只有我知道。

直到我男朋友王志强第一次来我家，看到客厅里堆满的各种"宝贝"，他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这些都是什么？"他指着从地面堆到天花板的纸箱子问我。

我尴尬地笑笑："我妈收集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破铜烂铁！

三十年的旧报纸，二十年的塑料袋，十年的空酒瓶，五年的快递盒子，还有数不清的各种瓶瓶罐罐、破衣烂布。

整个房子除了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道，其他地方全被这些"宝贝"占领了。

王志强皱着眉头往里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杂物。

"你们平时怎么生活啊？"

我指了指唯一还算干净的小角落："就那里能坐人。"

那是一张破沙发，上面也堆着东西，但至少还能挪出半个屁股的位置。

赵美娟从厨房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小王来了！快坐快坐！"

然后她开始疯狂地收拾，把沙发上的东西搬到地上，地上的东西摞到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塞到柜子里。

整个过程就像在玩俄罗斯方块，只不过永远拼不完。

王志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赶紧拉着他坐下。

"阿姨，您这是..."他试探性地问。

"哎呀，这些都是好东西！"赵美娟眉飞色舞，"你看这个报纸，是1994年的，多有纪念意义啊！还有这个塑料袋，质量特别好，用了十几年了还没破！"

她一边说一边从各种杂物堆里翻出"宝贝"给王志强看。

王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常人谁会把用了十几年的塑料袋当宝贝？

"妈，你先去做饭吧，我和志强聊会儿。"我赶紧打断她的"展示"。

等赵美娟进了厨房，王志强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陈雅，你妈这是有病吧？"

我心里一紧："你别这么说她。"

"我没恶意，我是说真的有病，这种情况需要看心理医生。"

"她就是舍不得扔东西，很多老人都这样。"

王志强摇摇头："这不是舍不得扔的问题，这是心理疾病。你看这房子，人都没法正常生活了。"

我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习惯了在杂物堆里穿行，习惯了没有正常的生活空间。

但当一个外人第一次进入这个环境，我才意识到这有多么不正常。

"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提议。

王志强点点头，显然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们正准备离开，赵美娟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了。

"哎，你们这就要走啊？菜都做好了！"

我看了一眼那盘菜，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盘子是破的，菜看起来也不新鲜，最要命的是，那盘子我记得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妈，我们在外面吃就行了。"

"外面的菜多不干净啊，还贵！我做的菜干净又便宜，你们就在家吃吧！"

王志强礼貌地笑笑："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约了朋友。"

"那行吧，下次早点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离开的时候，王志强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了楼下，他才开口："陈雅，我们需要谈谈。"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想说什么？"

"你妈的情况太严重了，这样下去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

王志强沉默了一会儿："要么治疗，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我们的关系就只能到这里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们谈了三年，我以为他能理解我的家庭情况。

但现在我才明白，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被各种杂物包围的小床上，想着王志强的话。

要么治疗，要么分手。

可是赵美娟的病哪有那么容易治？

我从十岁开始就试图改变她了，用了整整十五年，一点用都没有。

小时候我会偷偷扔掉一些垃圾，结果被她发现后大哭大闹，说我不孝顺，不理解她的苦心。

长大一点我试图跟她讲道理，告诉她这些东西没用，但她总有一万个理由证明每样东西都很重要。

"这个瓶子可以装水！"

"这个盒子可以放东西！"

"这个袋子还能用！"

在她眼里，没有垃圾，只有还没找到用途的宝贝。

我曾经偷偷找过心理医生咨询，医生说这叫囤积症，需要药物治疗配合心理治疗。

但前提是病人要承认自己有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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