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梅的病态痴恋

对青梅的病态痴恋第1章在线看

我坐在床边，手指间缠着一缕长发。门开了，我知道是她。

"我来看你了。"她说。

我没抬头。

"这是你的头发，去年夏天掉的。我攒了四十七根。"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

"是啊。"我终于看她，"他们说我终于学会'正常'了。"我举起编好的发绳，"像不像小时候你给我扎辫子用的那根？"

她哭了。

眼泪掉在百合花上。"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擦掉她的眼泪。

"因为你教会我，爱一个人就要把她变成标本。"

护士的脚步声近了。

她后退，花掉在地上。

"你看，"我轻声说，"又烂掉了。"

1

后妈打我的时候，许暖总是挡在前面。

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很闷，像一块湿布甩在墙上。

许暖的背绷得很直，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一声不吭。

我缩在墙角，数着她校服上被抽裂的线头，一根两根三根，直到后妈打累了，把皮带往地上一扔，骂一句“两个赔钱货”，转身去厨房煮面——只煮她自己的。

许暖这才松了肩膀，转身蹲下来，撩开黏在我脸上的头发。

她的父母双亡，我们的父亲是朋友，于是她寄宿在我家。

她是我的小青梅。

她的手指关节上有淤青，是上周替我挡扫帚时留下的。

“疼不疼？”她问我。

我摇头，撒谎。

其实我的小腿火辣辣的，有一道皮带蹭到的红痕。

但许暖的胳膊上全是伤，我不能喊疼。

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碎的饼干，塞进我手里。

“吃吧，”她说，“我中午多拿的。”

饼干是食堂发的，硬得像木头渣。但我小口小口地啃，假装吃得很慢，这样就能多舔到一点许暖掌心的味道。

肥皂味，血的锈味，还有一点点汗的咸。

2

夜里我钻进许暖的被窝。

后妈不许我们开暖气，说费电。

许暖的背对着我，脊椎骨一节节凸出来，像一串藏在衣服底下的算盘珠子。

我偷偷把鼻尖贴上去，嗅她颈窝里散发的热气。

“冷吗？”她没回头，声音困得发黏。

我摇头，然后想起她看不见，就说：“不冷。”

其实我冷。

但更怕她让我回自己的床。

许暖忽然翻过身，把我冰凉的脚夹在她小腿中间。

她的手环过来，松松地搭在我腰上，像给一只猫圈领地。

“睡吧，”她说，“明天我给你煮红糖水。”

我知道为什么——我的内裤上有血，许暖发现了。

上个月我第一次来例假，吓得在厕所哭，是她翻墙去小卖部买卫生巾，回来时膝盖摔得全是血。

我往她怀里缩了缩，眼泪蹭在她旧睡衣的领口。

要是能变成她的一根肋骨就好了。

3

初二那年冬天，后妈把许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

“女孩子读什么书？”她尖着嗓子对爸爸说，“早点嫁人收彩礼是正经！”

许暖没哭没闹，凌晨三点把我摇醒，让我帮她扶着梯子。

我看着她爬进后妈锁着的抽屉，手指在月光下像两尾银色的鱼。

“找到了。”她跳下来，纸页在风里哗啦响。

我盯着她发亮的眼睛，胸口突然发胀，像有人往我气管里灌了滚水。

“你会不会……不回来了？”我揪住她的袖子。

许暖笑了，用通知书卷筒敲我的头。

“寒暑假都回来，”她说，“给你带城里的巧克力。”

可她不知道，我前天刚在日记本上写：希望后妈消失，希望许暖永远别嫁人。

写完之后，我盯着“永远”两个字发了很久的呆。

4

许暖走的那天，我往她行李箱夹层塞了一张照片。

是我们唯一的合照，妈妈还在世时，带我们去公园拍的。

七岁的许暖抱着两岁的我，两人脸上都有奶油冰淇淋的污渍。

我在照片背面用钢笔描了很多遍：

不要忘记我。

钢笔水晕开了，像一道蓝色的疤。

1

许暖走后，屋子变得很空。

后妈不再打我了，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发现我已经不会哭。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我盯着墙上的裂缝，想象那是许暖临行前用指甲划下的记号。

她每周六晚上八点打电话回家，后妈接起来，敷衍两句就丢给我。

“学校食堂有菠萝包，”许暖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等你考上大学，我带你来吃。”

我把听筒贴得太紧，耳廓压出一道红痕。

后妈在厨房剁骨头，刀声砰砰响，我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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