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可跨越山海小说第1章在线看
五岁那年,妈妈接了个工作电话,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再醒来时,我成了陈家的童养媳“陈欣月”。
二十年里,陈母的藤条抽断我背上的胎记,陈平川撕碎我藏起来的大学录取书。
直到我做的香茅草桂花糕登上美食杂志,一位贵妇人颤抖着找上门:
“能再做一份吗?
这味道...和我女儿做的一模一样。”
陈平川却捧着钻戒跪下:“嫁给我,整个沈氏集团将来都是你的。”
婚礼上,贵妇人当众播放了偷拍视频——
陈父醉醺醺炫耀:“当年那丫头后脑勺挨了一棍才老实,现在不照样乖乖给我儿子当媳妇?”
我掀开头纱,将蛋糕刀抵在陈平川喉间:“原来被你们偷走的人生,今天才算真正讨回来。”
1
桂花香混着香茅草清冽的气息在厨房里浮沉时,我右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蒸锅盖被水汽顶得咔哒轻响。
客厅传来陈母王金桂刻薄的叫骂:“丧门星!
磨蹭到棺材里去了?
平川晚上要带客户回来吃饭,六道菜少一道我撕了你的皮!”
我盯着自己手背上一道新鲜的红痕——那是今早买菜慢了两分钟换来的藤条印子——把蒸好的桂花糕切成十六块方正的玉牌。
最后一块刚码进青瓷碟,门锁咔嗒转动。
陈平川回来了。
带着一身廉价香水味。
“欣月,”他扯松领带,目光扫过餐桌时皱眉,“怎么又是桂花糕?
妈糖尿病不能吃甜的你存心的?”
王金桂的骂声立刻从客厅炸到厨房门口:“黑心肝的贱蹄子!
二十年前就该让你烂在臭水沟里!”藤条破空声追着话音抽在我背上,旧伤叠着新伤的位置火辣辣地烧起来。
我垂眼看着那碟桂花糕。
二十年了,陈家餐桌上永远只有陈平川爱吃的浓油赤酱。
只有做这道点心时,我才能借着揉糯米粉的力道,把骨头缝里那个模糊的白裙子小女孩的影子按回去。
那个总被漂亮女人牵着手,在落满桂花的院子里仰头问“妈妈下次多放糖好不好”的小女孩。
“发什么呆!”陈平川突然掐住我下巴,“下个月我妈生日宴,你准备十斤桂花糕。
市里那个沈氏集团的女总裁要来,她就好这口。”他指腹重重擦过我嘴角沾的糯米粉,眼神像评估货架上的猪肉,“穿体面点,别丢我的脸。”
我猛地一颤。
沈氏集团。
沈墨。
财经杂志上那位眼角有颗淡痣的女强人,上周在美食专栏采访里说:“最怀念童年时女儿做的香茅草桂花糕,清甜里有草木的韧性。”
和我被卖进陈家那年,口袋里攥着的糖纸印着一样的字。
2
五岁那天的桂花香,是裹着血腥味的。
穿着白裙子的女人一手牵着我,一手举着砖头大的手机:“王总,合同第三条必须修改……”高跟鞋踩在落满桂花的青砖路上,嘎吱,嘎吱。
巷子口的面包车滑下黑色车窗。
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朝我晃了晃棒棒糖。
女人转身讲电话的瞬间,我被拽进弥漫着烟臭味的车厢。
棒棒糖掉在车座下,金戒指男人捂住我的嘴:“丫头片子还挺能扑腾!”驾驶座传来女人的声音:“捂严实了!
那边等着要童养媳呢……”
后脑勺剧痛袭来时,我看见巷子口白裙子女人突然转身,手机啪地摔在桂花堆里。
再醒来是在陈家土炕上。
额头结痂的伤口闷闷地疼,陈父陈建忠喷着酒气的脸悬在上方:“以后你就是陈欣月,陈平川的媳妇儿。”炕边站着个满脸痘的男孩,正用树枝戳我手臂上的胎记:“妈!
她这块疤真丑!”
王金桂的藤条就是那时候落下来的:“赔钱货!
哭一声试试?”
藤条成了我童年的刻刀。
七岁,陈平川摔碎校长茶杯,藤条抽断了我两根指甲。
十岁,他偷看女澡堂被发现,藤条在我背上抽出井字血痕。
十五岁中考,我以全镇第一的成绩拿到省重点录取书那晚,王金桂举着藤条逼我跪在碎瓷片上:“女娃读什么书?
早点打工给平川攒彩礼!”
唯一的光亮来自阁楼老鼠啃噬的旧书堆。
我在手电筒光圈里背完了高中文理全套课本,高考后偷偷填了北京师范大学。
录取书寄到那天,陈平川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雪片:“陈欣月,你这辈子只配给我生孩子!”
纷纷扬扬的纸屑中,胎记的位置突然灼痛——那块从小被陈平川嘲笑的、蝴蝶形状的暗红色胎记。
像冥冥中的烙印。
3
王金桂生日宴前夜,陈家灯火通明。
我把熬好的桂花蜜倒进玻璃罐时,陈平川正对着穿衣镜试新买的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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