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住的屋子不干净

当你住的屋子不干净第1章试读

第一章 便宜的代价

搬进来那天是阴天。

孙佳雨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爬上六楼，老旧的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皮斑驳得像块掉渣的饼干，扶手上的漆磨得发亮，沾着层说不清的黏腻。

“嘎吱——”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啃噬。

屋子比照片里暗得多。明明是下午三点，客厅却得开着灯才能看清东西。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混着灰尘的味道，不算难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被关了很久的密室突然打开。

“不错不错，性价比绝了。”孙佳雨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打气。

月租八百，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能租到两室一厅的老房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中介小李带她来看房时，眼神躲闪，只反复强调“房子老了点，但采光好、格局正”，临走前还塞给她一张写着“有事随时联系”的纸条，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赶时间。

当时孙佳雨光顾着高兴，没多想。刚毕业的大学生，口袋比脸还干净，能省下一笔房租，比什么都重要。

她开始收拾东西。主卧朝南，窗户对着小区的绿化带，勉强算“采光好”；次卧更小些，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光线昏暗，孙佳雨打算用来当书房。

收拾到次卧墙角时，指尖突然碰到一块凸起。她蹲下身，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看——墙面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印记，大概有脸盆大小，边缘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泼过，又被人用白漆草草盖住。

“奇怪。”孙佳雨用指甲刮了刮，漆皮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更深的颜色，像干涸的血迹。

她心里莫名一紧，赶紧收回手，从包里翻出壁纸，三下五除二把那块印记贴住。“老房子嘛，难免有污渍。”她又开始给自己找理由，心跳却有点乱。

忙到傍晚，外面下起了小雨。孙佳雨煮了碗泡面，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电视没信号，只有雪花点滋滋作响。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点敲在窗玻璃上的声音，还有……

“嗒。”

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在地板上。

孙佳雨停下筷子，侧耳听。

没了。

大概是屋顶漏水？她瞥了眼天花板，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水渍。

吃完面，她准备洗澡。浴室很小，瓷砖缝里嵌着黑垢，镜子蒙着层白雾似的东西，擦了好几遍都擦不干净。热水哗哗流着，雾气渐渐弥漫开来，孙佳雨正闭着眼洗头，忽然觉得镜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只有她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神惊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看错了看错了。”她关掉水龙头，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啪”地灭了。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浴室的小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孙佳雨僵在原地，手还抓着沐浴球，指节泛白。

跳闸了？

她哆哆嗦嗦地裹上浴巾，摸到门口的开关，按了几下，灯没反应。走到客厅总闸处，发现闸刀好好地合着。

“搞什么……”她嘟囔着，正想回浴室拿手机照明，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次卧的门——

那扇门，刚才明明是关着的。

现在，却开了一条缝。

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那股淡淡的霉味，吹在孙佳雨裸露的胳膊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

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看着她。

“谁？”孙佳雨的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谁在里面？”

没有回应。

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急促地拍打着玻璃。

孙佳雨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上面的泡面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水流了一地。

声响似乎惊动了门后的“东西”。

那道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影子，也不是风。

像是……一个人，在门后，轻轻歪了歪头。

孙佳雨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她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冲进楼道，冰凉的水泥地让她打了个寒颤，却跑得更快了。

直到冲出单元楼，站在雨里，被冰冷的雨水浇透，她才敢回头看。

六楼的那个窗口，漆黑一片，像一张沉默的嘴。

孙佳雨抱紧双臂，看着那片黑暗，突然想起中介小李临走时的眼神——那哪里是躲闪，分明是……怜悯。

她好像，为了这八百块的房租，捡了个不该捡的便宜。

而这便宜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夜半脚步声

孙佳雨在24小时便利店待到后半夜，雨停了，街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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