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次私奔未遂,改变了我们一生全本阅读
高中校园里的合欢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絮随风轻盈飘散,像是天空撒下的祝福,轻轻落在少年少女的肩头。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四月的阳光已经带着夏日的预告,温暖而不炙热。
肖婷婷和杨旭并肩坐在操场看台的最高处,远离人群,分享着一副耳机听歌。周杰伦的《简单爱》从耳机线里缓缓流淌,萦绕在两人之间。
“等到毕业,我们就一起去深圳,”杨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我表哥在那边厂里当组长,说一个月能挣四千多呢。”
肖婷婷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她不敢告诉杨旭,父母已经为她规划好了未来——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县城当老师,找一个有稳定工作的本地人结婚生子。这个规划里,没有深圳,没有工厂,更没有杨旭。
“你看。”杨旭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是一张张精心绘制的房屋设计图,“我空闲时画的。到了深圳,我先在厂里干着,晚上去学设计,总有一天...”
他的话没有说完,肖婷婷突然用力抓紧了他的手。班主任姜老师正站在看台下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一刻,肖婷婷感觉天空都骤然暗了下来,合欢花依然在飘落,却不再浪漫,反而像是无声的审判。
1.
办公室里,姜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我已经通知你们家长了。高三关键时刻,不想着学习,谈情说爱,肖婷婷,年级前十的成绩,自甘堕落!是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小县城吗?”
“老师,我们没影响学习...”杨旭试图辩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闭嘴!等你家长来了再说。”姜老师猛地拍桌,茶杯震动,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水。
肖婷婷的父亲和杨旭的母亲几乎同时赶到。肖父一身笔挺的税务制服还没换下,看见杨旭和他身旁衣着朴素、面色惶恐的中年妇女,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老姜,这事严重吗?”肖父直接问班主任,眼神甚至没瞥向杨旭母子。
杨母搓着粗糙的手,讷讷道:“老师,孩子还小...”
“小?都快十八了!不懂事!”肖父终于扫了杨旭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婷婷,过来。”
肖婷婷低着头,慢慢挪到父亲身边。她瞥见杨旭紧握的拳头和咬紧的牙关,心里一阵抽痛。
回家的路上,肖父一言不发,车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一进门,母亲迎上来,显然已经知道。
“你是不是疯了?”母亲戳着肖婷婷的额头,“跟那种人谈恋爱?你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比咱们家还远两个山头!真正的山里人!”
肖婷婷第一次反抗,她为杨旭说话:“山里人怎么了?杨旭他...”
“闭嘴!”父亲猛地拍桌子,“不知羞耻!我们省吃俭用养你,指望着你考上大学改变命运,你倒好,自毁前程!”
“杨旭成绩也很好,我们能一起考...”
“考什么?他拿什么考大学?他那个寡妇妈供得起吗?”母亲尖声道,“他们家我知道,他爸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三间土房都快塌了!你嫁过去喝西北风吗?”
肖婷婷哭了:“我们不是要结婚,我们是真心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父亲点燃一支烟,“从今天起,手机没收,我每天送你上下学。”
夜深了,肖婷婷躺在床上流泪。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忽然,窗口传来细小的石子敲击声。她悄悄拉开窗帘,杨旭站在楼下示意她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爸会发现!”肖婷婷溜出后门,压低声音。
“我放心不下。”杨旭脸上有新鲜的淤青,“我妈打了我,说不准再招惹你。”
肖婷婷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眼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
“这又不怪你,别哭了。”杨旭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而温暖,“婷婷,你愿意跟我走吗?”
“走?”
“去深圳。我存了一千多块钱,够买车票,到了那边找表哥安排个工作,我工作你继续读书。”
肖婷婷心跳加速:“私奔?”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杨旭眼神炽热,“明天中午放学后,我们先回我家拿钱,然后直接去市里坐车。”
“可是...”
“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肖婷婷一晚上没睡。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是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一个是渴望爱情与自由的叛逆者。天快亮时,后者占了上风。
2.
第二天中午,肖婷婷如约来到路口。杨旭已经在那儿等着,牵起她的手。
“走吧,得快些,下午没回学校上课,会被发现的。”
起初,肖婷婷满心是对自由的向往和爱情的炽热。但走过熟悉的镇子,踏上崎岖的山路后,她开始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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