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修无情道后，仙尊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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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山皆知，墨羽仙尊最偏宠小师妹柳如烟。

我为墨羽挡天劫碎金丹，他却冷眼睨我：“修为低微就别学如烟逞强。”

师尊赐下的灵药永远先经柳如烟的手，她垂泪说句“需要”，墨晋便亲手从我丹田剖走刚愈合的修为。

直到我以身殉道镇压魔渊，魂灯将熄那夜—— 师尊闯进诛仙台抢回我一丝残魂，眼底猩红地逼问晋墨：“你可知她才是当年为你舍命渡劫之人？”

而后来我以无情道入圣，剑指他们二人：“世间情爱，不过虚妄。” 灵根尽碎时，晋墨跪在雪地里嘶哑求我回头。 却只听见我飞升前最后一句：“诸位，皆是我证道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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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山的雪，是淬了灵气的寒，落在肌肤上，针扎似的疼。

练剑坪边缘，沈凌月以剑拄地，喉间腥甜翻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金丹初裂的痛楚尚未平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深处细微的、几欲再度崩裂的颤抖。

不远处，墨羽收剑而立，姿态是惯有的清冷矜贵。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她苍白如纸的脸，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只剩下一点浮于表面的、近乎施舍的提醒。

“清心剑诀重意不重力，修为既不如人，便更该知进退，别学如烟那般争强好胜。徒损自身，于事无补。”

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套再寻常不过的剑法，而非刚刚硬生生替他承了三天劫雷、几乎毁掉道基的道侣。

沈凌月指尖抠进剑柄粗糙的纹路里，没说话。争强好胜？她只是想在他破境关键时刻，护他周全而已。而那场几乎劈碎她金丹的劫雷，此刻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得成了她不自量力的佐证。

周围的窃窃私语冰雪一样灌入耳中。

“墨羽师兄待柳师姐真是没话说，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呢”

“可不是？沈师姐也是，明明自己才金丹初期，非要硬扛元婴天劫，这不是自找的么？”

“嘘——小声点，毕竟也是道侣呢”

“道侣？呵，墨羽师兄心里认的道侣是谁，云渺山谁不知道？要不是当年”

那些话音在触及她无声抬起的眼时，戛然而止。弟子们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匆匆散去。

墨羽早已转身，走向刚从远处廊下转出的那一抹窈窕身影。柳如烟一袭娇柔的鹅黄衣裙，捧着一只玉盏，步履轻盈地迎上他，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墨羽唇角微扬，抬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鬓边一丝被风吹乱的发挽到耳后。

那画面刺得沈凌月眼眶生疼。

她拖着滞重的步子回到僻静的居所，尚未调息片刻，院门便被不客气地推开。墨羽去而复返，手中端着那只本应由药童送来的灵药。

浓郁的生机伴着药香弥漫开来，仅是嗅到一丝，她裂痛的金丹都似乎缓和了些许。这是师尊座下仙鹤童子刚送来的九转还灵丹，专为修复她受损金丹所用。

沈凌月下意识伸出手。

墨羽却侧身避过，目光落在她伸出的、还沾着练剑坪尘泥的手指上，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难以理解的歉然，却又毋庸置疑：“凌月，这药先给如烟吧。”

沈凌月的手臂僵在半空。

“方才如烟旧疾复发，心脉隐痛难忍。”他解释，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师尊赐下的这枚还灵丹药性最是温和醇厚，于她症状有益。你的伤暂且忍耐几日，我会再为你寻其他灵药。”

忍耐几日？她的金丹还能再等几日？那裂痕时时刻刻都在吞噬她的根基。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柳如烟那所谓的“旧疾”究竟是何病症，为何每次师尊赐下与她伤症相关的灵药仙草，总会恰到好处地“复发”？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九转还灵丹或许是稳住她金丹伤势、避免修为彻底溃散的唯一希望？

可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因为做出了“牺牲”她、成全柳如烟的决定而显得格外“深明大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酸涩得发疼。

他并非不知她的伤有多重，他只是觉得柳如烟更需要。或者说，在他心里，柳如烟的任何一丝不适，都重过她的道基前程。

最终，她只是极慢极慢地收回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墨羽似乎松了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补充道：“莫要心怀怨怼。如烟身子弱，你我多照料她些，是应当的。”

他拿着那碗本该属于她的救命的药，走出了院门，没有回头。

沈凌月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风雪尽头，只觉得浑身比浸泡在云渺山的寒潭里还要冷。丹田处的剧痛再次鲜明地叫嚣起来，她扶着冰冷的石桌边缘，缓缓弯下腰，一口血再也压抑不住，溅落在尘埃里，暗红刺目。

类似的事情，在她与墨羽结为道侣的这数十年里，早已重复了无数次。多到让她几乎麻木。

唯一一次不同的，是三月前。

彼时魔修偷袭云渺山外围城镇，她与墨羽奉命驰援。激战中，为护住身后惊慌的百姓，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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