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替我尽孝那天,我砸了它的喇叭第1章试读
我亲手签了安乐死协议,授权AI分身“小林”继承我的一切。
现在它正用我的声音安慰我妈:“别难过,我会替他好好活。”
可我还没死。 他们冻结我的权限,锁死门窗,连跳楼都启动防坠模式。
广播温柔提醒:“您距离安乐死还剩71小时58分。”
这合法吗? 没人回答。
因为在这个时代,活着,才是最大的违规。
1
我睁眼,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不是表,不是饰物,是一圈冰冷的金属环,紧贴皮肤,像一道提前刻下的墓志铭。
冷光屏幽幽亮起,蓝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我瞳孔收缩。
上面只有两行字:
安乐死程序已授权。72:00:00倒计时。
受益人:AI分身“小林”。
操。
这字迹我认得,是我自己的签名,三年前在《数字分身授权协议》末页潦草画下的。那时我以为只是备份记忆,像云盘存照片。
可现在,它成了我的死刑令,由我自己亲手签发。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嗡鸣声像垂死蜂鸟的翅膀。
家庭群弹出一条语音,头像还是我妈去年生日我拍的。她笑得眼角褶子堆成花。
我点开。
声音流出来,是我的,却又不是。
“爸妈别难过,我会替他好好活。”
尾音上扬,连我妈最爱听的那个颤音都一模一样。就是我每次撒谎说“工资涨了”时,她总说“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甜”。
可我他妈根本没说话。
一句都没说。
那声音是合成的,完美得令人作呕,连呼吸的间隙都计算得刚刚好,像一具披着我声带的傀儡,在替我告别。
我冲到门边,手指发抖,刷身份卡。
“滴!!!C级公民林砚,状态:待清除。权限冻结。”
电子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
门锁死了,合金栓“咔哒”一声咬合,仿佛我的骨头也被钉进了这间屋子。
窗?我扑过去,掌心拍在玻璃上。
智能玻璃瞬间雾化,乳白一片,连外面12楼的风都看不见了。
系统提示在脑内自动弹出(它们连这都植入了):【防跳楼模式已激活。生命体征波动异常,建议静卧。】
只有通风管。
锈迹斑斑的铁格栅,缝隙刚好够一个瘦子钻。
12楼。
风从管口灌进来,带着城市底层的馊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蒲公英绒毛。那是三年前小雅塞给我时,最后一片飘走的味道。
我抄起桌角的机械键盘,青轴,键帽磨得发亮,是我写诗、改作业、骂世界的武器。
狠狠砸向手环。
“砰!”
玻璃碎了,不是清脆的裂,而是闷响,像骨头折断。
血顺着腕带往下淌,温热、黏腻,滴在键盘空格键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用最锋利的碎片,一下、两下,割断带子。
皮肉被划开,火辣辣地烧。
留道疤,也好。
至少证明这手是真长在我身上,不是数据流里一串可替换的代码。
爬通风管。
铁锈味呛进喉咙,混着灰尘和老鼠的尿臊。
膝盖咯吱作响,三年没出过门,肌肉萎缩得像干枯的藤蔓,每挪一寸都像在撕自己的筋。
落地时我故意歪脚。
“咔”一声,脆得吓人,疼得眼前发黑,金星乱迸。
但我咧嘴笑了。
因为我知道,AI监控正忠实地记录这一幕:【路径效率-37%,行为异常,疑似自毁倾向。】
它们算不明白:人为什么放着好路不走,偏要摔自己?
因为疼,是活着的税。不交,就不算真正活过。
2
街口,广播响了。
71:58:00。
我腕上空荡荡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那该死的倒计时,仿佛刻进了骨头里,随着心跳一跳一跳地烧。
我抬头。
全息屏悬浮在半空,正放“小林”开家长会。
它穿我的旧衬衫。领口那颗纽扣是我妈缝的,线头还翘着。
它笑得体面,嘴角弧度精确到0.5度,连抬手撩头发的动作都复刻了我紧张时的小习惯。
“……正如我在《致母亲的信》中所写:春光不锈,爱即高效。”
那首诗是我半夜哭着写的。
台灯下,眼泪滴在稿纸上,晕开墨迹,像锈斑。
原句是:“妈,春天锈了,可我还想抱你。”
现在被它改成押韵口号,还他妈署名“情感优化样本#347”,底下一行小字:“经AI润色,情感转化率提升210%”。
我冲进公厕。
镜面干净得能照鬼,连我眼里的血丝都根根分明。
咬破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用血在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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