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女子又有何区别!第1章试读
第一章 铠甲之下
我,李倾城,是个公主。
这个名字像个拙劣的玩笑。倾国倾城,锁在深闺,等待某个男人来鉴赏?不,母后从未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我一生下来,她就把我扮成了皇子。李倾,这是我的名号,听起来像个沉默的兵器。
除了她,这世上无人知晓我的女儿身。连我那位高坐龙椅的父皇,也一直以为我是他那个沉默寡言、资质看似平平的“二皇子”。
母后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的特别,不在于容颜——虽然她极美——而在于她那套离经叛道的思想,和雷霆万钧的手段。
我的童年没有布娃娃,没有胭脂水粉,只有冰冷的兵器和更冰冷的史书。
她给我讲的故事,也绝非才子佳人。
“看见了吗?玄武门,”她指着自己绘制的一幅简陋舆图,眼神灼灼,“李世民在此一役定鼎乾坤。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仁慈?那是在坐稳位置之后才需要考虑的装饰品。”
“香积寺,”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内容却血腥无比,“安史叛军与大唐精锐在此对垒,没有奇谋,没有诡计,就是硬碰硬,互相砍杀,直到一方流尽最后一滴血。战争,很多时候就是如此朴素且残酷。”
“人定胜天?我信。若不信,我们母女早已是这深宫里的两缕冤魂。”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看着我,目光如炬,“花木兰是传说,但我要你成为现实。”
“恋爱脑?”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看见后宫那些枯坐一生的太妃了吗?她们就是最好的榜样。若还不足够,想想那些为爱私奔,最后只能在野地里挖野菜充饥的蠢货。夫君富贵后,糟糠之妻下堂?算轻的,更多的是‘病逝’。”
“靠谁都不如自己强大。你的父皇?他今日宠你,明日就能杀你。”
最后,她总会定格在那个终极问题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问般的声响:“凭什么,这皇位女子就不能坐?”
琴棋书画?她说够用就行,能唬住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便可。但帝王心术、军事谋略、武术杀人,她要求我必须精益求精,苛刻到不近人情。
我的老师都是些奇人异士,个个身怀绝技,眼神里藏着故事。他们只对母后一人负责。
五岁扎马步,七习剑,十岁读《孙子兵法》并能与边镇老将推演沙盘。十三岁,我已能面无表情地拧断一只兔子的脖子,母后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要习惯。”
但她又要求我藏拙。在父皇面前,在其他皇子面前,我要表现得平庸,甚至有些鲁钝。父皇偶尔考校功课,我总能将答案控制在“不算太差,但也绝不突出”的水平。
他看我的眼神,是带着一丝遗憾的。或许,他曾对我这个“儿子”有过短暂的期待,但很快便被我的“平庸”磨灭了。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母后做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她在一次宫宴后,向父皇请旨:“陛下,倾儿年已十五,文不成武不就,留在京中只怕愈发惫懒。不如让他随他舅舅去边关历练一番,吃些苦头,或能成器。”
父皇大概觉得把这“不成器”的儿子丢去边关眼不见心不烦也好,随口便答应了。
离京那日,母后亲自为我束发,将一枚玄铁指环套在我拇指上,大小正好。
“记住,”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活着回来。然后,拿着他们想要夺走你的一切,回来。”
我穿着沉重的铠甲,回头望了她一眼。宫门深深,她的身影立在风中,挺拔如一杆标枪。
那一刻,我还不完全明白“他们想要夺走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身上这副为了掩饰身形而特制的沉重铠甲,仿佛与我融为了一体。
它既是伪装,也是我的皮肤。
而我,李倾,大雍朝的“二皇子”,即将奔赴一个属于我的,真正的战场。
第二章 血与沙的十年
边关的风,是带着砂砾和血腥味的。
这里没有京城的香风软语,只有凛冽的生存法则。舅舅是镇北将军,他知道我的“秘密”,也是母后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但他并未给我任何特殊待遇。
“从小卒做起。”他说,眼神如同看着任何一个新兵,“在这里,身份救不了你的命,只有手里的刀能。”
于是,我成了戍边军中最普通的一名小卒。住着臭气熏天的营房,吃着粗粝能划伤喉咙的粟米饭,跟着老兵们巡逻、操练。
最初的日子,辛苦得超乎想象。沉重的铠甲磨破了我肩颈的皮肤,鲜血混着汗水粘住里衣,夜晚脱下时,如同剥下一层皮。手掌很快布满水泡,水泡破了,结成厚厚的老茧。
没有人因为我是“皇子”而高看一眼,反而因此多了许多审视和潜在的敌意。我沉默着,将所有力气都用在挥舞长矛和练习劈砍上。
第一次上战场,是抵御北方狄戎的小股骚扰。
战鼓擂响,箭矢如蝗。身边的战友嘶吼着冲上去,刀剑砍入肉体的声音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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