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古神后,我回来弄权了1
红妆是裹尸布,深渊却是启蒙书——世人以为她要赴死,她却在触手蜷曲间触到了宇宙的纹路。
王朝称祂为灾厄,将公主作祭品;可当祂的低语漫过伊一的耳膜,她看见的不是獠牙,是人类从未读懂的、刻在星河里的真理。
祭坛上的烛火为求神而燃,最终却照亮了祭品的眼眸——那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海漩涡般的、属于“非人”的清醒。
第一章 献祭
大靖王朝永熙二十年,东海的浪头比往年汹涌三尺。
咸涩的海水浸烂了沿岸盐田,出海的渔舟十艘九沉。祸不单行,内陆粮田亦遭蝗灾肆虐——黑褐虫群过处,禾苗仅剩光秃秃的秆子。百姓掘尽草根,剥光树皮,最终演易子而食的惨剧。京城的朱墙能隔绝流民的哀嚎,却挡不住钦天监接连三道“天垂象,海异动”的急奏,更填不满户部账册上日益惊人的亏空。
皇帝端坐于太和殿龙椅,鬓角的白霜似又重了几分。他扫视阶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嗓音沙哑如磨砂:“东海‘神君’沉睡三百载,而今异动频频。钦天监言,需以‘纯阴之体’献祭,方可平息祂的怒意,护我大靖江山——众卿,何人愿往?”
殿内死寂,唯闻香炉中香灰簌簌落下的微响。纯阴之体,须是未出阁的皇室处子。当朝适龄者,唯有皇帝独女,长公主伊一。
无人敢应。左相偷眼觑向殿角——伊一身着素白襦裙,墨发仅以一支木簪绾起,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然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既不哭求,亦无惶恐,只是垂着眼睫,似在凝视地砖上的蟠龙纹,又似遥望着不可知的远方。
直至太后的懿旨自后宫传来,措辞温婉却斩钉截铁:“长公主仁孝,愿为苍生担此重任,皇帝当准。”
伊一这才缓缓抬首,望向龙椅上的父亲。皇帝移开了视线,只挥挥手,命内侍宣读那早已拟好的祭文。文辞华美,满是“天降祥瑞”、“神君庇佑”的颂圣之语,可谁都心知肚明,这非是献祭,实乃送死。
送亲的队伍不见红绸,不闻鼓乐,唯有一艘通体玄黑的巨舰。船帆以传说中入水不沉的鲛绡织就,透着深海特有的森森寒气。伊一穿着一身缟素“嫁衣”,领口与袖缘绣着细密水纹,据绣娘言,此纹能“通水性,近神君”。临行前,母亲悄悄塞给她一枚暖玉,低声哽咽:“若惧怕,便握紧它,娘在宫中为你祈福。”
伊一接过玉石,指尖触及母亲冰凉的掌心——她明白,母亲的祈福如同满朝文武的跪拜,毫无用处。自诞生之初,她便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夜里有淡蓝幽光缠绕窗棂,雨后泥土中回荡着细微呢喃,即便是钦天监观测的星象,在她眼中也非吉凶符兆,而是一串串流动的、难以解读的纹路。乳母斥她“妖异”,宫人皆避之不及,唯有母亲待她如常。
如今,这“妖异”体质,反倒成了她必死的缘由。
巨舰驶离港口时,岸边挤满了百姓。有人泣涕跪拜,有人低声咒骂,称她为“灾星”,需以性命换取太平。伊一凭栏而立,望着渐行渐远的陆地,胸口蓦地一阵悸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牵引,仿佛深海之中,有某种存在正等候着她。那气息古老而陌生,却令她无端心安。
船行三日,抵达东海深处的一座孤岛。岛上荒无人烟,唯有一座以黑色巨石垒砌的祭坛,坛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海水墨黑,连日光都无法渗入。钦天监官员指挥内侍将伊一引至祭坛中央,摆好三牲祭品,便仓皇登舰,头也不回地离去。
海风猎猎,卷起伊一素白的裙裾。她独立于空寂祭坛,凝视那片墨色海渊。不知过了多久,海沟深处蓦地泛起诡谲的淡紫幽光,紧接着,海水开始沸腾——并非向上翻涌,而是向内坍陷,仿佛有庞然巨物即将破渊而出。
伊一握紧母亲所赠的暖玉,并未后退。她看见,无数覆盖着银灰鳞片、粗壮无比的触手自深渊中缓缓升起,触手顶端荧光流转,在昏暗中犹如条条发光巨蟒。触手丛中,隐现一个人形轮廓——祂身着玄色宽袍,长发及腰,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当祂抬首时,伊一方才看清,祂的面容一半是人类难以企及的俊美,另一半却遍布细密的、类似章鱼吸盘的纹路,眼眸是深紫色的,没有瞳孔,唯见一片流动的星璇。
这便是世人畏惧的“神君”?这便是她要献祭的“怪物”?
伊一未曾尖叫,亦未晕厥。她只是静静凝视着祂,看祂的触手在海面轻柔摆动,看祂眼眸中映出自己渺小的身影。忽然,祂“开口”了,声音并非来自喉舌,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轻缓却带着跨越时空的厚重,如海浪拍击着亘古礁石:
“你……不怕我?”
第二章 神婚
伊一的脑海嗡鸣,仍强自镇定。她摇了摇头,声音微颤却清晰:“惧怕有用么?陛下说,我是祭品,前来平息您的怒意。”
“怒意?”祂的声线里似有一丝困惑,触手轻抚过祭坛巨石,坚硬岩石竟如软泥般凹陷,留下螺旋印记,“我只是在沉眠……人类的王朝,总惯于将自身灾厄,归咎于他者。”
祂自海沟中徐徐升起,愈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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