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时带走四季(精简版)小说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八三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军区大院里的梧桐树叶刚刚泛黄,便迫不及待地一片片飘落,铺满了林岁棠回家的路。
林岁棠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书,还有一本包着书皮的《解密局工作手册》。
这些都是哥哥林岁安上次回家时留给她的,当时他还笑着说:“棠棠要是以后也想进解密局,这些可得先啃下来。”
那时哥哥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整个星空的星星。
林岁棠抬头望向大院深处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那是她和哥哥从小长大的地方。
楼前的小花园里,母亲精心照料的月季还在开着,但走近了看,边缘的花瓣已经有些发蔫,像是许久没有好好打理了。
“哟,这不是林家姑娘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岁棠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隔壁楼的王阿姨。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王阿姨好。”
王阿姨手里拎着菜篮子,上下打量着她,“下班啦?最近你妈妈怎么样?都好几天没见她出来遛弯了。”
“她挺好的,就是最近天气转凉,有点感冒。”林岁棠撒了个谎。事实上,自从哥哥失踪的消息传开,母亲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乎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王阿姨点点头,眼神却飘忽不定,“那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吗?都两个月了吧,一点信都没有?”
林岁棠的手指紧紧攥住自行车把手,指节发白,“还没有,解密局的工作您也知道,保密性强,不方便联系家里是常有事。”
王阿姨“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可我听说啊,老张他们家儿子说,上面在查你哥哥是不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林岁棠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但她强压了下去,“那都是谣言,王阿姨。我哥哥对组织忠心耿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阿姨讪讪地笑了笑,“那什么,我灶上还炖着汤,先回去了啊。”
看着王阿姨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岁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这样的对话,最近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大院就是这样,好事传得快,坏事传得更快,而像她家这样悬在半空、没有定论的“坏事”,更是流言蜚语的最佳温床。
她推着车继续往家走,路过篮球场时,不经意地一瞥,却让她的脚步顿住了。
篮球场边上,贺行舟正站在那里,他身边是穿着一条鲜艳红裙子的夏青梅。
夏青梅仰头笑着说什么,贺行舟微微低头听着,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林岁棠的心猛地一缩。
贺行舟今天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余晖中闪着微光。
他还是那样挺拔英俊,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那时她六岁,跟着哥哥在院子里玩泥巴,十岁的贺行舟骑着二八大杠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溅起的泥点弄脏了她的新裙子。
他赶紧下车道歉,还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根冰棍作为补偿。
“别哭了,小妹妹,以后我保护你。”那时的贺行舟拍着胸脯说。
从那以后,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他教她骑车,带她爬树掏鸟窝,陪她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写作业。
长大后,感情自然而然地变了质,从兄妹之情变成了男女之爱。
去年她生日那天,贺行舟在槐树下吻了她,轻声说:“棠棠,等我明年调到北京,我们就结婚。”
可现在,他站在夏青梅身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林岁棠低下头,加快脚步想悄悄离开,却听见夏青梅清脆的声音传来:“岁棠!这边!”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青梅,行舟哥。”
贺行舟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却冷得像冬日的湖水,“林同志,下班了?”
林同志。这个称呼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林岁棠的心口。从“棠棠”到“岁棠”再到“林同志”,不过两个月时间,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嗯,刚下班。”她轻声回答,但本能的心虚,想让她快点逃离。
夏青梅笑着挽住贺行舟的手臂,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我和行舟正商量着周末去看电影呢,新上映的《红衣少女》,听说可好看了。岁棠你要不要一起?”
林岁棠看着贺行舟的手臂,那里本该是她的位置。
“不了,我周末有事。”她轻声拒绝。
“是去找你哥哥的消息吗?”夏青梅突然问,声音压低了些,“有线索了吗?”
林岁棠猛地抬头,直视着夏青梅看似关切的眼睛,“我哥哥是在执行任务,不需要什么线索。”
贺行舟皱了皱眉,“林同志,组织上会处理这件事的,你不要擅自行动,给组织添麻烦。”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林岁棠头晕眼花。她不敢相信这是从贺行舟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个曾经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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