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我是她死去白月光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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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我必须活成她白月光的样子，不然就得死。

我第一次笑出了声，她用滚烫的蜡油封了我的嘴：

“她从不爱笑，你凭什么笑？”

我拿了奥数竞赛的金牌，她却打断了我的手腕：

“她最讨厌理科，你有什么资格比她强？”

我有了喜欢的男生，她当着我的面，把他推下了天台：

“她到死都是一个人，你怎么敢谈恋爱？”

最后，她把我绑在白月光的墓碑前，活活烧死：

“既然当不了她，你就下去陪她吧！”

在焚身的烈火中，我对着满天神佛立下血誓：

“我愿永堕阿鼻地狱，只求再活一次，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1.

我在烈火焚身的剧痛中惊醒。

鼻腔里没有焦糊味，只有消毒水的气息。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惨白的。

我动了动手指，手腕完好无损，没有被折断的畸形。

我坐起身，确认自己在一间病房里。

床头柜的日历显示，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

我重生了。

回到了因为笑出了声，被周曼莉用滚烫的蜡油封了嘴的那一天，

我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苍白，瘦削，与周曼莉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有七分相似。

看到这张脸，滔天的恨意几乎将我淹没。

我深呼吸，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砸碎镜子的冲动。

我对着镜子，练习着表情，直到眼神恢复成前世那种死水般的平静和怯懦。

病房门被推开，周曼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却满是挑剔和厌恶。

“换上。”她将一个纸袋扔到我床上，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纸袋里是一条复古款式的白色连衣裙，是她白月光最爱穿的风格。

前世，我撕了这条裙子，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和更久的禁闭。

这一次，我什么也没说，顺从地拿起裙子，走进卫生间。

换好裙子出来，我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头发太长了。”周曼莉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刀刃泛着冷光，“她不喜欢长发，太累赘。”

她伸手要来抓我的头发。

就在剪刀即将触碰到我发梢的瞬间，我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腕骨的形状。

周曼莉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被她随意打骂的我，敢抓住她的手。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震惊的眼睛。

我没有用我自己的声音，而是压低了声线，用一种她无比熟悉，也无比恐惧的，属于我外婆的特有口吻，一字一顿，轻声说：“曼莉，别闹。”

周曼莉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被雷劈中，又像是见了鬼，猛地甩开我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剪刀掉在地上。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发抖，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我立刻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怯懦的样子，身体微微发抖，茫然地抬头看她，小声反问：“妈，你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试图从我这张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我只是害怕地绞着衣角，不敢与她对视。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曼莉，我的好妈妈。

地狱的门开了，我回来了。

欢迎来到，为你量身定做的，新的地狱。

2.

周曼莉最终没能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只当是自己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她带着我出院回家，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回到那个名为家，实为囚笼的别墅，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

第二天早餐，餐桌上摆着牛奶，三明治，还有一小碟水果。

这是周曼莉为我准备的“白月光套餐”，她要求我必须全部吃完。

我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吃着早餐，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我拿起牛奶杯前，先抽出一张餐巾纸，仔细地折叠成方块，垫在杯子下面。

喝了一口牛奶后，我立刻放下杯子，用另一张纸巾，轻轻擦掉杯口沾上的牛奶渍。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与我那位严苛到变态的外婆，一模一样。

我的外婆，那个掌控了周曼莉前半生的女人，一个有极端洁癖和控制欲的女人的习惯。

她从不允许杯子直接接触桌面。

周曼莉伸向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桌面上的牛奶杯，脸色瞬间变了。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手腕控制不住地一抖，温热的牛奶泼洒出来，弄脏了她昂贵的真丝衬衫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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