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四合院。有毒。

这个四合院。有毒。第1章免费试读

手腕被她碰到的瞬间。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炸了。

不属于我的，滚烫的记忆，野蛮地灌了进来。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穿了我的脑仁。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眼睛里有星星，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崭新的技工证。

可响在耳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嗓门：

“伺候好男人才是你的正事！”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这个眼神黯淡、正在帮我搬箱子的女人，是秦淮茹。

那个眼里有星星的女孩，也是你。

而亲手掐灭那片星光的，是她婆婆，贾张氏。

此刻，那个老女人正像一截粗壮的树墩，叉着腰，死死地钉在门口。

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地剜。

这个四合院。

有毒。

1：灰墙与木箱

我叫李素秋，一名刚从外地调回京城的护士。

拖着一只漆皮磨掉大半的旧木箱，我踏进了这座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四合院。

初冬的午后，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煤烟味儿。

还混着一种更叫人喘不过气的味道。

是死寂。

灰砖影壁底下，几道视线钉子似的扎在我身上，又倏地缩回墙角阴影里。

我只想快点找到我的屋子。

关上门。

把这一切都隔在外面。

身体很沉。

心，更沉。

“哟，新来的李同志吧？”

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干部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一大爷，易中海。

这院里说话最管用的人。

他公事公办地介绍着院里的情况，每句话都滴水不漏。

客气，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的邻居慢慢围了上来，问候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小李哪儿人啊？”

“长得可真俊。”

“往后就是邻居了，有事儿您言语！”

一张张热情的脸，笑意却都浮在表面。

底下是化不开的冰。

我只能扯着嘴角，挨个应付。

胃里却因为这种假惺惺的劲儿，一阵阵地翻搅。

总算，我被领到了分给我的那间小屋前。

推开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角洇开大片的墨绿色霉斑。

“砰！”

我合上门，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扇门，总算把外头的世界挡住了。

可这份安全感，薄得跟窗户纸一样。

对未来的惴惴不安，顺着墙角的霉斑一寸寸爬上来，缠住了我的心脏。

木箱太沉了。

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没办法，只能再次开门，重新面对那个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世界。

“我来帮你吧，妹子。”

一个身影凑了过来，是秦淮茹。

她看着和我差不多年纪，一双眼睛却灰蒙蒙的，透不进一点光。

“谢谢淮茹姐。”我挤出一个感激的笑。

我俩一人抬着一头，吭哧吭哧地往屋里挪。

就在这时，她的手背，不小心擦过了我的手腕。

就是现在！

“轰——！”

脑子瞬间被搅成了一锅沸水！

无数不属于我的画面、声音、情绪，冲垮了我的神智！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站在轧钢厂门口，眼睛亮得能装下星辰大海，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崭新的二级技工证！

“妈，我转正了！我往后就是正式工了！”

一个尖利刻薄的嗓门炸开：“女孩子家家，要那玩意儿有啥用？伺候好男人，生个大胖小子，才是你的正事！”

画面一转，技工证被一只肥手夺走，撕了个粉碎！

“听见没！以后不准再去厂里抛头露面！”

姑娘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啊！”

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秦淮茹被我吓了一大跳。

我看着她，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眼神黯淡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双眼放光的姑娘，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

这就是你被偷走的人生。

就在这时，院里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秦淮茹！死哪儿去了！”

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活脱脱一头被惹毛的母狮。

她指着秦淮茹的后背，破口大骂：

“就知道在外头献殷勤！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棒梗的棉袄破了洞你眼瞎看不见？”

秦淮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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