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让我当德华，那就都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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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帮哥嫂带娃，嫂子却掐头去尾把监控视频发到了网上，说我不负责任，引导网暴。

爸妈和七大姑八大姨都觉得我给哥哥带孩子是应该的，带不好就是我的责任。

县城的姑娘，不结婚生孩子，工作再有出息也没用！

看着又被理所当然扔给我而哭闹不止的魔丸侄子，我直接掀桌，这顿年夜饭我吃不好，就都别吃了。

1.

大年三十下午，家里早就挤满了人。

烟雾和瓜子皮的味道混在一起，麻将牌摔在桌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电视里放着吵闹的节目，没人看，只是个背景音。

两岁半的侄子涛涛骑在我腿上，手里攥着个塑料挖掘机，一遍遍用它尖利的边角砸我的锁骨和下巴。

“驾！驾！”

他尖叫着，口水蹭了我一脖子。

我试图抓住他的小手，他立刻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哭嚎，身子往后猛挺，差点从我怀里翻下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蒜，“婷婷你抱稳点！摔了可怎么得了！”

“他这样乱动，我……”

“一个孩子你都抱不住？”我爸的声音从牌桌那边飘过来，带着惯常的不耐烦，“读了那么多年书，这点事都做不好？”

涛涛像是得了鼓励，挣脱我的手，另一只手已经快准狠地抓向我盘起的头发，死死拽住，用力往下扯。

“嘶——”

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我被迫低下头，眼泪生理性地涌了上来。

“涛涛！松手！”我嫂子玉梅的声音响起，她刚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嘴上喊着，脚步却没动，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快松开姑姑，姑姑疼了。”

涛涛反而拽得更起劲，咯咯笑起来。

“这孩子，手劲儿真大，像他爸！”二叔公在旁边笑眯眯地评论。

我哥脸上漾着得意的笑，那些手机拍了一圈，最终落在我散乱着头发、狼狈不堪的一面：

“过年咯，都来了，看看，多热闹！我妹子过年回家当德华，可算让我们轻松轻松咯！”

老一辈不懂德华是什么梗，有年轻一些的给他们解释，立刻笑作一团，十分认可：

“可不就是德华！”

“还是女孩儿脾气好，带孩子有耐心！”

“一家人不就是要这样，简简单单的，多幸福！”

“还是老三福气好，儿女双全，现在大孙子也有了！”

“现在小姑娘都不安分，像玉梅这样贤惠能干的媳妇不多咯！”

我费力地掰开涛涛铁钳似的小手，解救出我的头发。

二婶一边理牌一边看我：

“婷婷，要不你来打两圈，换换手？”

我还没开口，我嫂子眼皮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摸牌、打牌，脆生生地接了过去：

“二婶，可别叫她。人家大学生，高材生，哪看得上我们这些俗气玩意儿？难得过年，就让她跟涛涛玩吧，他俩亲。”

又是一阵笑声，我咽下涌到嘴边的话。

一扭头，涛涛凑近过来“噗噗”的吐着口水，喷了我一脸，然后咯咯地笑，笑完又开始吐。

“这样是不对的……”

我拉过他的两只小手正色，话还没说完，他就扯开嗓子嚎起来了。

“这是咋了？”我妈看过来。

“他吐人口水……”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横眉冷对地打断了。

“他那么小他懂什么，小孩子的口水不脏，大过年的惹他哭干什么！”说完，翻了个白眼，就像以往嫌弃我高分低能的表情一样，“哎，包子该上气了，玉梅你去看看火？”

“妈，我这儿刚摸上一手好牌！”嫂子拖长了声音，带着娇嗔，“让婷婷去嘛，她反正也没事干。”

“算了算了，她能会看我都要烧高香了。”妈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瓜子起身，“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个女孩子，心思不放在正道上，让回来过个年，都要三催四请，心思都在外面野没了！”

我胸口堵得发闷，终于没忍住：

“妈，我们公司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同事都卷得很，我第一年上班就请那么多天年假……”

“你一个女人家工作再好有什么用！”我爸“砰”地放下茶杯，打断了我的话，“你看看你哥！自己做生意当老板，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你能比？你将来回来找对象、办事情，哪样不得靠你哥帮衬？现在让你帮家里一点忙，委屈你了？哪家的女儿像你一样？”

“就是，”三婶一边出牌一边帮腔，“婷婷啊，不是婶说你，女人最终还是要嫁人生子，小姑子养老、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工作嘛，差不多就行了，以后有了孩子，还能顾得上？”

牌桌上的人纷纷点头，话题自然转到了我哥身上：

“看看你哥，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现在县城里房子也有了，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在大城市还得租房，就赚那个仨瓜俩枣的，家务也不会做，以后回来年纪也大了，都不好找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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