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丧葬费我一个人出，遗产分了三份

我妈的丧葬费我一个人出，遗产分了三份小说第一章在线阅读

"妈的东西，咱们三个一人一份，没问题吧？"

大哥的语气很随意，像在商量今晚吃什么。

灵堂刚撤，花圈还没扔，妈的遗像就靠在墙角。三万八的丧葬费，是我刷信用卡垫的。从联系殡仪馆到买墓地，从通知亲戚到答谢宾客，七天，我一个人。

大哥来吊唁待了两小时。弟弟从外地赶回来，全程在打电话。

现在妈刚入土，他们坐在妈住了一辈子的房子里，要分遗产。

"行。"我说。

大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闺蜜周悦的消息还没回。

一、

大哥叫林大勇，今年四十二，在县城开了个建材店，日子过得不差。弟弟林小军，三十五，在省城打工，据说混得一般。

我叫林小棉，三十二，在市里一家公司做行政，没结婚。

五年前，妈脑梗，瘫了。

大哥说他要照顾生意，走不开。弟弟说他在省城，太远。于是照顾妈的事，就落在了我头上。

"你是女儿嘛，细心。"当时大哥是这么说的。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粥，赶在上班前喂妈吃完。中午请同事帮忙打卡，骑电动车回来给妈翻身、换尿布。晚上下班再回来做饭、擦身、陪她说话。

妈刚瘫的时候，大小便失禁，我一天要洗三四次床单。后来慢慢好些了，但还是需要人把屎把尿。

我的手上磨出了茧子，是长期拧床单、搬妈的身体留下的。

领导找我谈过两次话，说部门要提拔人，但我请假太多，实在没法考虑。两次。同期进公司的小周都当上主管了，我还在原地。

"没事。"我当时笑笑，"家里有事，我理解。"

其实不理解。但没办法。

妈走的那天，我请了丧假。人事问我要不要多请几天，我说不用，办完事就回来。

丧葬费三万八，我问过大哥，他说"回头再算"。我问过弟弟，电话那头很吵，他说"姐你先垫着"。

没有回头，也没有先。

妈的骨灰盒是我抱上山的。大哥说他腰不好，弟弟说他恐高。

"行。"我说。

我好像一直在说"行"。

现在，大哥坐在妈的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划拉着手机，说："这房子市价怎么也得一百七八十万，还有妈的存款，我打听过，有个十来万。咱们仨分，一人六十多万，行吧？"

他甚至没抬头看我。

"那丧葬费呢？"我问。

"丧葬费？"大哥终于抬头了，表情有点不耐烦，"那是你尽孝，咱们说的是遗产，两码事。你办丧事咱们都没拦着你吧？"

弟弟在旁边帮腔："就是，姐，你这些年住在妈这儿，也没交过房租吧？丧葬费就当补回来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帕——妈留给我的，洗得发白了，还带着她的味道。

五年。我每天五点起。我错过两次升职。我三十二了还没结婚，因为没时间谈恋爱。我的手上全是茧子。

丧葬费就当房租。

我忽然想起，昨天收拾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旧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小棉周岁。"

妈抱着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旁边没有大哥，没有弟弟。

只有我。

"行。"我说，"那就分吧。"

二、

第二天，大嫂来了。

大嫂叫王芳，在县城开美容院的，平时涂着大红嘴唇，穿金戴银，进门就东看西看，像在估价。

"哟，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的嘛。"她扫了一眼妈的遗像，嘴角撇了撇，"小棉啊，你这些年住这儿也住够本了，一个老姑娘占着这么大房子，像什么话！"

我没说话。

"你看你，三十二了吧？还不结婚，是不是等着把这房子占住了再找对象啊？"大嫂笑得很刺耳，"大勇说了，这房子得赶紧过户，你一个人住着，传出去不好听。"

弟弟坐在旁边，假装看手机，其实耳朵竖得老高。

"大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妈刚走，能不能——"

"妈走了是妈的事，房子是咱们的事。"大嫂打断我，"小棉，你是女儿，照顾妈是天经地义的，咱们也没说不让你照顾啊。但遗产是遗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说对不对？"

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

五年来，大哥来看过妈几次？我数过，十七次。平均一年三次多。每次来，待不到一小时，放下点水果就走。

弟弟呢？一年一次，过年的时候。而且每次都躲在外面打电话，说什么生意上的事。

天经地义。

我想起有一次，妈忽然清醒了，拉着我的手说："小棉，妈心里有数。"

当时我没听懂，以为她在说胡话。

"有什么数啊？"我给她掖了掖被子，"妈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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