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房供男友留学,他回国求婚的对象是我房东小说第6章在线阅读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窗外的风声,楼下偶尔经过的车声,全都消失了。
只有陈默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
“怎么?不说话了?”他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报复的快感,“苏晓,你说,如果这件事爆出去,你的那些粉丝会怎么看你?他们眼里又飒又酷的独立女性,其实是个为了五千块就能脱光衣服的贱货?”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这种疼,反而让我清醒了。
“陈默,”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做裸模吗?”
“为什么?因为穷呗。因为你想买个新手机,想买条新裙子,想去高级餐厅吃饭。但你爸妈死了,你没钱,所以你……”
“因为你。”我打断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大三那年,你说你想报一个国际交流项目,去美国三个月,但需要三万块。你家里不给,你求我帮你。”我慢慢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我当时兼职能赚的钱,一个月只有一千五。三万,我不吃不喝要攒两年。”
“然后呢?”陈默的声音有点虚。
“然后你说,如果去不成,你的人生就毁了。你说那是你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你说,苏晓,只有你能帮我了。”
“所以你去卖身?”
“是裸模,不是卖身。”我纠正他,“而且,我只做了一次。那个老画家是美院的教授,很正规,画完之后给了我五千,还多给了我两千,说我有天赋,应该继续学画画。”
“哈,说得真好听。”陈默嗤笑,“脱光了让人画,跟卖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说,“区别在于,我是为了你。而你,用那三万块去了美国,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我提分手,说我们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
“陈默,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笑了,“最讽刺的是,你当时分手的理由,和昨天在求婚现场说的台词,一模一样。‘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黑白的’,‘是你让我的世界有了颜色’。你连骗人,都只会用同一套说辞。”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你想爆就爆吧。”我说,“但爆之前,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我挂断电话,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发了过去。
一分钟后,陈默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声音在抖。
“苏晓,你……你哪来的这个视频?”
“你猜。”
“你跟踪我?!”
“需要跟踪吗?”我笑了,“陈默,你忘了,你去年回国实习,住的是我的房子。我在客厅装了监控,为了防贼。结果贼没防到,防到了你和实习生在你房间滚床单的视频。”
“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跟我说‘公司加班,今晚不回来了’的那个晚上。”我说,“我本来想删的,但想了想,还是留着了。现在看来,留对了。”
视频里,陈默和一个年轻女孩在我的床上翻滚,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他当时带的实习生,才大四。
“你说,如果这个视频发出去,会怎么样?”我问,“你那个实习生,现在应该已经转正了吧?如果她的同事,她的家人,她的男朋友,看到这个视频……”
“苏晓!你他妈的!”
“急了?”我轻笑,“陈默,我告诉你,我手里不止这一个视频。还有你和女客户在酒店开房的记录,你挪用项目经费的证据,你在公司群里吐槽领导的聊天截图。要我一个一个发给你看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说,“每月五号前,打到指定账户。晚一天,我就发一个视频。你说,先发哪个好?实习生这个?还是女客户那个?”
“苏晓……你……你狠……”
“跟你学的。”我说,“现在,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然后,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楼下,陈默还站在那里,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他佝偻着背,像条丧家之犬。
他看到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我拉上了窗帘。
一分钟后,我收到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元,余额178,653.00元。”
附言:下个月继续。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端,把那些视频、截图、聊天记录,全部打包,加密,存进三个不同的网盘。
最后,我删掉了本地文件。
陈默说得对,我变了。
三年前那个傻傻为他卖房的苏晓,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被现实抽过耳光,被背叛捅过刀子,从血和泪里爬出来的苏晓。
她不善良,不可爱,不温柔。
但她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第二天,我去上班。
一进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有敬佩,也有幸灾乐祸。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工位。
刚坐下,总监就叫我去了办公室。
“苏晓,坐。”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很严肃,但今天表情有点复杂。
“总监,您找我?”
“嗯。”她看着我,斟酌着措辞,“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我没说话。
“你的私事,公司原则上不干涉。但是,”她顿了顿,“现在这件事影响很大,已经有不少媒体打电话到公司,想采访你。还有,有客户看到新闻,认出了你,对我们公司的形象产生了一些……顾虑。”
“我明白。”我说,“如果需要,我可以辞职。”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监摇头,“苏晓,你是个好员工,工作能力强,有责任心。公司不会因为员工的私事就开除人。但我想说的是,这段时间,你可能需要低调一点。如果可以,先休个年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好,我明天开始休假。”
“另外,”总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需要用钱,别推辞。”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十万的支票。
“总监,这……”
“这是公司给你的特殊奖金,表彰你这三年的优秀表现。”总监笑了笑,“当然,也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苏晓,你很勇敢,我佩服你。但勇敢之后,也要好好生活。这钱,拿着,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我看着那张支票,眼睛有点发酸。
“谢谢。”
“不用谢我。”总监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好好休息。等你回来,有个大项目交给你。”
“好。”
从办公室出来,同事们都围了上来。
“苏晓,你没事吧?”
“我们都支持你!渣男去死!”
“那个视频我们都看了,太解气了!”
“对!我们都转发点赞了!”
我一一谢过,开始收拾东西。
下午,我办好休假手续,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我开始打包行李。
月底要搬走,得提前准备。
正收拾着,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林小雨。
“苏姐,你在家吗?我……我想跟你聊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比昨天还憔悴。
“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她走进来,看到满地打包箱,愣了一下:“苏姐,你要搬走?”
“月底前搬走,不是你说的吗?”
“我……”她咬了咬嘴唇,“苏姐,你能不能别搬?”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不想你搬。这房子,你住了两年,有感情了。而且,而且我现在不想卖房子了,我想继续租给你。”
“然后呢?每个月看着你,想起陈默,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得快哭了,“苏姐,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我笑了,“小雨,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你是房东,我是租客,仅此而已。”
“可是我……”
“小雨,”我打断她,“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补偿。这件事里,我们都是受害者。但受害者和受害者,不一定就要成为朋友。有时候,相忘于江湖,对彼此都好。”
她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苏姐,我……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昨天才知道的。”她摸着小腹,声音在抖,“两个月了。我本来想昨晚告诉陈默的,给他一个惊喜。但现在……”
她说不出话,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
恨不起来了。
只觉得可悲。
为我自己,为她,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爸妈让我打掉,说陈默那种人不配有孩子。但我……我不忍心。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办法替你决定。”我蹲下身,看着她,“但如果你问我,我会说,不要为了任何人做决定。为了报复陈默而生下孩子,或者为了讨好父母而打掉孩子,都是错的。你要问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能不能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我……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我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苏姐,你恨我吗?”
“恨过。”我诚实地说,“但后来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我没那么多力气。”
“那……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我站起来,“但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仅限于帮忙,不是朋友。”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明白了。”她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苏姐,我知道你不想要,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收下吧,就当是……我替那个孩子积德。”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雨。”我叫住她。
她回头。
“孩子的事,想清楚。如果决定生下来,就好好爱他。如果决定不要,就早点做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她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上那张卡,很久没动。
然后,我拿起卡,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晚上,周婷又来了,带着火锅食材。
“庆祝你重获自由!”她把食材一样样摆出来,“肥牛、毛肚、虾滑、黄喉,全是你的最爱!”
“谢谢。”
我们围着电磁炉吃火锅,热气腾腾。
“对了,”周婷一边涮毛肚一边说,“你知道陈默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被赶出那套婚房了,林小雨家把锁换了,他的东西全被扔出来了。他现在住酒店,工作也丢了,据说在到处投简历,但没人要他。”周婷幸灾乐祸,“活该!”
“嗯。”
“还有,林小雨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筷子一顿。
“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都传遍了。”周婷压低声音,“她爸妈气得要死,非要她打掉。但她不肯,说要把孩子生下来。啧啧,你说她是不是傻?为一个渣男生孩子,以后怎么办?”
“那是她的选择。”
“也是。”周婷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她也挺可怜的。被小三,还怀了孩子,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我没说话,默默涮着肉。
“对了,”周婷忽然想起什么,“有个事忘了告诉你。有家出版社联系我,说想找你出书,写你的经历,书名都起好了,叫《前女友的复仇:我是如何手撕渣男的》。版税开得挺高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
“为什么?多好的机会啊!名利双收!”
“我不想消费这件事。”我说,“也不想把自己永远钉在‘受害者’的标签上。”
周婷看了我一眼,竖起大拇指:“牛逼,有格局。来,走一个!”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火锅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苏晓小姐吗?”一个男声,很年轻。
“我是。”
“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江。我们受林小雨女士委托,处理她与陈默先生的房产纠纷。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不知您是否方便?”
我看了一眼周婷,她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方便,您说。”
“林小雨女士与陈默先生共同购置的婚房,首付款为八百万元,由林小雨女士的父母支付。剩余贷款由陈默先生负责偿还,目前已还六个月。现林小雨女士要求解除与陈默先生的未婚夫妻关系,并要求陈默先生归还购房款中属于她的部分,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陈默先生则表示,房子是两人共同购买,他有权获得一半产权。”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收集证据,证明陈默先生在感情中存在重大过错,以支持林小雨女士的诉求。”江律师顿了顿,“林小雨女士说,您手中有一些……视频证据,可以证明陈默先生的不忠行为。不知您是否愿意提供?”
我沉默了几秒。
“视频我可以提供,但有条件。”
“您说。”
“第一,视频只能用于法律诉讼,不能外泄。第二,如果胜诉,林小雨需要把陈默归还的那部分钱,捐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第三,这件事,到此为止。”
江律师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才说:“我需要和林小雨女士确认一下。”
“可以。”
挂了电话,周婷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要帮林小雨打官司?”
“不是帮,是交易。”我说,“她用钱换证据,很公平。”
“可那是陈默的钱!你让他把钱捐了?那他不得气死?”
“就是要让他气死。”我涮了一片肥牛,“他那种人,最在乎钱。让他眼睁睁看着钱被捐掉,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婷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竖起两个大拇指。
“苏晓,我现在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你太狠了。”
“狠吗?”我笑了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火锅还在沸腾,热气模糊了视线。
窗外,夜色深沉。
但我知道,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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