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状元夫人不好惹小说第一章精彩试看
红榜刚贴，我就成了街坊邻里的笑柄。
江砚之成了状元郎，绝不是我这样的寒门女子能配得上的。
看戏的街坊嗑着瓜子，等着我被退亲的戏码。
可谁也没料到，
状元身穿红袍，骑着高头大马，直奔我这寒门小院。
1
江砚之高中状元的喜报贴满长街时，我正蹲在沈家破败的院子里，给兄长沈清舟熬药。
“沈姑娘，”隔壁王婆子隔着篱笆，声音尖得能扎破耳膜，“状元郎的马队都到巷口了，您还不快去迎迎？听说江老夫人放了话，寒门出身的野丫头，连江家大门的门槛都别想跨！”
“王婶，”我抬眼，笑得温顺，“药还没好，急什么。”
王婆子啐了一口，扭着腰走了。她那眼神我太熟，那是看死人前的最后一点怜悯。
果然，半个时辰后，江家的马车没停在我家门口，倒是两顶粉轿子先落了地。
苏婉凝和江玉柔来了。
一个盐商千金，一身珠光宝气，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一个江家庶女，满脸娇纵，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摊烂泥。
“哟，这就是那个攀龙附凤的沈清阮？”苏婉凝拿着帕子掩鼻，仿佛我这儿有瘟疫，“清舟兄病成这样，你还想着靠他卖惨，好赖上砚之哥哥？”
江玉柔更是直接，一脚踢翻了我刚晾好的草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如今砚之哥哥是天子门生，你这种穷酸货色，配给他提鞋都不配！老夫人说了，让你识相点，自己滚远些，别脏了状元府的地界！”
草药滚了一地，沾满了泥水。
那是兄长省下半个月的口粮钱买的。
2
我蹲下身，一株一株捡起来，指尖被草梗划破，渗出血珠，我也没吭声。
“说完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完了就请回。沈家庙小，容不下两尊大佛。”
苏婉凝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叫道：“你敢赶我们走？信不信我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沈清阮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缠着新科状元不放！”
“请便。”我直视她的眼睛，“谣言这东西，就像这地上的泥，踩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只是苏小姐别忘了，路走歪了，是要摔断腿的。”
她们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满院子的嘲讽余音。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第三日的黄昏，江砚之来了。
我打开门，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江老夫人站在门口，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低贱的民女，你要气死为娘吗？苏家那边已经放了话，你若不娶婉凝，你的仕途就别想安稳！”
他转过身，对着江老夫人，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母亲，孩儿此生，非清沅不娶。”
全场哗然。
苏婉凝脸色煞白：“砚之哥哥，你疯了？她算什么？”
“她算什么？”江砚之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旧帕子，那是多年前我在他落魄时送他的，“她是沈清沅，是我江砚之的发妻，是我江家未来的主母！谁若敢动她一分，便是与我江砚之为敌”
他当众立誓，声震长街。
“清沅，”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早不晚，刚刚好。”我替他拍去肩头的尘土，眼神清明，“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往后，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
3
江家祭祖，是京城里的大场面。
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眼神像两把刮骨刀，在我身上来回剐蹭。苏婉凝穿着正红织金裙，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捧着祭祀礼单，声音甜得发腻：
“表姑母放心，这次的祭礼我都安排妥当了。沈姐姐刚进门，不懂咱们高门的规矩，我怕她出错丢脸，就自作主张替她操持了。”
我站在下首，垂着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本翻烂的《大周礼制》。
“有劳苏小姐费心。”我温声道，“只是祭祖乃家族大事，礼制时序关乎气运，错不得分毫。不如让我再核对一遍？”
苏婉凝脸色一僵，随即嗤笑：“沈姐姐莫不是信不过我？这礼单可是请了礼部老大人过目的！”
“是吗？”我抬步上前，接过礼单，目光扫过第三行，“那就奇怪了。按《大周礼制·祭篇》，‘春祭先酒，后牲，再果’。可这单子上，怎么成了‘先果，后牲，再酒’？”
全场瞬间死寂。
苏婉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你胡说！历来都是先摆果子讨个好彩头！”
“历来？”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是市井商户的做派。江家是书香门第，状元府更是天子钦点。若按商户规矩祭祖，便是将江家降格为商贾之家。苏小姐是想告诉列祖列宗，江家如今只认钱，不认礼了吗？”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苏婉凝的脸瞬间惨白。
4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混账！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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