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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村异闻
2025年的中元节,我跟着民俗调查组走进了野狼峪。
GPS在三公里外就失去了信号,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连片的玉米地早已荒芜,枯黄的秸秆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就是这儿了。”向导老马勒住缰绳,指了指前方被浓雾笼罩的村落,“野狼峪,三十年没人敢住了。”
我裹紧冲锋衣下车,一股潮湿的腐味扑面而来。村口的老槐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裂痕,枝桠间挂着几缕破烂的红布,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这树邪性得很。”老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二十年前,就有个姑娘在这儿上吊了。”
我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从邻村收集的传闻:野狼峪曾是个热闹的村子,二十年前突然接连发生怪事,家禽无故死亡,牲畜深夜失踪,最后连人都走光了。有人说,是村口吊死的红衣姑娘化成了厉鬼,在村里索命。
“那姑娘为啥上吊?”同行的实习生小林忍不住问。
老马的脸色沉了沉:“为了个男人。听说那男人娶了城里的富家小姐,把她给甩了。她就在男人成亲那天,穿着红嫁衣,在这槐树上……”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突然卷过,老槐树的枝桠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轻轻摇晃。小林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我却注意到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粗绳反复摩擦过,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我合上笔记本,“越邪门的地方,越能找到民俗的根。”
老马慌忙摆手:“可不敢!这村子太阳一落山就不能待,前几年有几个年轻人来探险,第二天就疯疯癫癫地跑出去,说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槐树上晃……”
我没理会他的劝阻。作为研究民间鬼故事的学者,我见过太多以讹传讹的传说,但野狼峪的传闻太过具体——有时间,有地点,甚至能说出那对男女的名字。
男人叫李强,女人叫林秀。
第二章:初入鬼地
我们在村委会的破屋里搭了帐篷。墙体上的标语早已褪色,“计划生育”四个字被潮气浸得模糊,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蛛网上还缠着几片干枯的花瓣,像是婚礼上用的那种。
小林在收拾行李时,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她指着墙角的一堆杂物,那里堆着几件褪色的红衣裳,领口绣着鸳鸯图案,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手工缝制的。
“这是……嫁衣?”小林的声音发颤。
我走过去翻看,布料是的确良的,在八十年代很流行。衣角沾着泥土,还有几处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应该是当年留下的。”我把嫁衣折起来放进证物袋,“林秀的嫁衣。”
傍晚时分,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我们生起篝火,老马蹲在火堆旁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李强后来咋样了?”我问。
“遭报应了。”老马猛吸一口烟,“娶了富家小姐后,日子刚开始挺风光,没过半年,他媳妇就掉井里淹死了。接着他爹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他妈疯了,到处喊‘秀儿别找我’,最后也跑丢了。”
“那李强呢?”
“死了。”老马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说他是被鬼拖走的,有人说他在槐树下吊了,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火堆突然“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落在我手背上,烫得我一缩。我抬头看向窗外,浓雾里似乎有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你们看!”小林指着门口,那里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外一直延伸到我们面前,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绣花鞋踩出来的。
老马手里的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是她……是她来了!”
第三章:夜半哭声
夜里,我被一阵哭声惊醒。
哭声很轻,像是女人在呜咽,时远时近,顺着门缝飘进来。我推了推身边的小林,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篝火已经灭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帐篷的轮廓。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那串脚印还在,只是变得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反复踩过。
哭声突然停了。
我屏住呼吸,听见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开了村委会的破门。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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