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青石板上的双鱼影小说第1章在线试读
第一章 烟雨归程
梅雨季节的江南总被水汽裹着。林墨撑着黑伞站在青石板镇口时，鞋尖已经沾了三分湿意。镇口那棵五百年的香樟树，枝桠间还挂着去年的红灯笼，被雨水泡得发黑，像垂着的旧泪。
“林家丫头？” 沙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王伯拄着枣木拐杖走出来，蓝布衫的肘部磨出了毛边，“你奶奶昨天还在巷口望，说你该到了。”
林墨点头，把行李箱的拉杆又往上调了调。箱子里装着她刚完成的古瓷修复作品 —— 一只南宋官窑梅瓶，原本该送去上海博物馆的，却被奶奶的加急电话叫了回来。电话里奶奶的声音很奇怪，不像往常那样絮叨着她的风湿，只反复说：“回来看看吧，老宅子要漏了。”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的白墙黑瓦。林家老宅在镇子的最深处，是座三进三出的明清院落，门楣上 “耕读传家” 的匾额裂了道缝，木漆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赭色。推开门时，门轴发出 “吱呀，吱呀” 的长鸣，惊飞了廊下的燕子。
奶奶坐在堂屋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攥着块青布帕子，看见林墨进来，手猛地一抖，帕子落在地上。那帕子上绣着双鱼图案，针脚细密，是奶奶年轻时最得意的手艺。
“阿墨，” 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爷爷的阁楼，开了。”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爷爷林鹤亭是十年前失踪的，失踪前把自己关在东厢房的阁楼里三个月，研究那只传家的双鱼玉佩。警察多次来查过，阁楼里除了满地的古籍和图纸，什么线索都没有，连窗户都是从里面锁死的。从那以后，阁楼的门就被奶奶钉死了，谁也不许靠近。
“怎么会开？” 林墨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青布帕，帕角还带着些许奶奶的体温。
奶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林墨走过去，看见阁楼的木门虚掩着，门上的铁钉掉在地上，锈迹斑斑。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灰尘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雨雾里跳舞。
阁楼里和十年前一样，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书桌上摊着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双鱼玉佩的草图，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但不一样的是，书桌中央多了个木盒，盒盖敞开着，里面是空的。
“玉佩呢？” 林墨回头问。
奶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不见了。昨天我来打扫，还看见铁钉好好的，今天一早就……”
林墨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图纸上的批注。爷爷的字迹遒劲，却在最后几行变得潦草：“双鱼相衔，水影为门，月圆之夜，归墟有路。” 归墟？她想起小时候爷爷给她讲的故事，说东海之外有归墟，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突然，她的指尖碰到了书桌抽屉的缝隙，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轻轻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藏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而封面上烫金的 “鹤亭” 二字已经有些褪色。
翻开第一页，是爷爷年轻时的字迹：“民国三十六年，我随父亲去苏州，在潘家园看见那只双鱼玉佩，玉色如凝脂，双鱼相衔处有暗纹，日光下能映出水面波纹。卖玉的老人说，这玉是沉水之物，能引魂归位。”
林墨继续往后翻，日记里大多是关于玉佩的研究，直到十年前的那一页，字迹开始变得扭曲：“他们来了，在水里，跟着玉佩的影子来的。我决不能让他们带走它，否则林家就完了。”
“他们是谁？” 林墨喃喃自语。
“是水鬼。” 奶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林墨一跳，“你爷爷失踪前，总说听见水里有脚步声，说玉佩在召唤什么东西。”
林墨合上日记，看向窗外。雨还在下，院中的天井积了水，倒映着天空的乌云，像一块发黑的玉。她想起箱子里的南宋梅瓶，瓶身上也有双鱼纹，是她修复时特意补全的。当时她就觉得奇怪，那双鱼纹的针脚，和奶奶帕子上的一模一样。
“奶奶，” 林墨转身，“爷爷失踪前，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
奶奶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抽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是半块玉佩。玉色暗沉，边缘有断裂的痕迹，正是双鱼玉佩的一半。
“这是你爷爷失踪后，我在他的枕头下找到的，” 奶奶的眼泪滴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说过，双鱼玉佩一分为二，就能镇住水里的东西。现在另一半不见了，怕是……”
林墨接过那半块玉佩，指尖传来一阵凉意。玉佩的断裂处很平整，像是被人刻意切开的。她突然想起，昨天在来的路上，看见镇外的河面上飘着个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东西的形状，很像一块玉佩。
“王伯，” 林墨走到门口，朝巷口喊了一声，“你知道镇外的河，最近有没有人捞过东西？”
王伯从香樟树下走过来，皱着眉：“前天晚上有艘船翻了，捞上来个年轻人，说是来古镇写生的，现在还在镇卫生院躺着呢。对了，捞人的时候，还看见河底有光，像是玉在发亮。”
林墨的心猛地一紧。她抓起行李箱，对奶奶说：“我去卫生院看看。”
雨还在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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