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小说身后纸钱响全本阅读
第一次跟阿哲回老家，我就被这个偏僻山村吓到了。
半夜从村外野地回来，路上灵堂林立，纸钱飘飞。
一个老婆婆拉住我：“闺女，今天是七月半，快回家！”
回头发现有人影紧跟身后，我快他快，我慢他慢。
在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距离，我抓起木棍转身——
昏暗光线下，阿哲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对我诡笑。
“别怕，是我。”阿哲突然出现拉住爷爷。
那晚我无意翻开爷爷的旧木箱，里面全是少女身份证，最上面那张，竟是我1年前失踪的同学。
第一章：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快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稀疏的村落彻底变成了连绵的、墨绿色的山峦。信号格早在半小时前就彻底空了，导航屏幕定格在一个多小时前经过的、我早已忘了名字的岔路口。空气闷得厉害，混杂着尘土和某种植物腐败的气味。
周哲，我的男朋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有些汗湿。“快到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他声音带着点安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他很少回这个养育他的小山村，这次带我回来，是见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
天擦黑时，车子终于拐进了一个被群山紧紧环抱的村落。村口歪歪扭扭立着个褪色的石牌，刻着“坳子村”三个字。村子静得出奇，只有我们的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稀稀拉拉的灯火嵌在浓重的暮色里，像几颗随时会熄灭的鬼火。房屋多是老旧的木石结构，黑黢黢的轮廓在渐深的夜色里沉默地蹲伏着，带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感。
车停在一处格外孤零零的老屋前。青砖墙基上爬满了潮湿的深绿色苔藓，木门上的黑漆斑驳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底色。门轴发出一种衰老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个老人佝偻着背，从门后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
他就是阿哲的爷爷。他穿着一身几乎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衫，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什么波澜，直勾勾的，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阴郁。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孙子的女朋友，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冰冷而专注。
“爷爷。”阿哲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亲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老人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胶在我身上，好几秒后才缓缓移开，侧身让我们进去。“饭好了。”他声音沙哑，像粗糙的石磨摩擦。
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度数很低的黄灯泡悬在房梁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家具都是老物件，沉郁的木色，边角被磨得油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饭菜的温热气，有老房子的陈腐潮气，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火味？或者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只觉得那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心头莫名发沉。
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席间几乎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爷爷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那眼神总让我后背有点发凉。阿哲试图活跃气氛，讲些我们城里的趣事，但他的笑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点干，很快就被四周厚重的寂静吞没了。
饭后，阿哲被爷爷叫去帮忙收拾后院的杂物。我一个人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四周过分安静，只有墙角传来某种小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我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是错觉吗？这老屋，这村子，还有阿哲的爷爷，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压抑感像湿冷的蛛网，一层层裹上来。
我决定出去透透气。
跟阿哲说了一声，他正挽着袖子在院子里搬一个旧瓦缸，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天黑了，村里路不好走，别走远。”
“就在附近转转，闷得慌。”我勉强笑了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走出那扇令人压抑的院门，傍晚时分看到的村落轮廓此刻完全融入了夜色。山里的夜晚黑得纯粹，几乎没有光污染，只有极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反而衬得这黑暗愈发深邃无边。幸好我带了手机，靠着屏幕微弱的光亮，勉强照着脚下坑洼不平的土路。
不知不觉，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村子边缘，再往外，就是黑黢黢的、连绵的山野了。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什么人在低声啜泣。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连狗吠声也听不见。那种死寂让人心慌。我停下脚步，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路边的异样。
来时还没太留意，此刻借着手机光，才看清路旁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零零散散地出现了一些……搭建物。那是用竹竿和篾席临时搭起来的、极其简陋的小棚子，里面空空荡荡，黑黢黢的入口对着路面。这造型……我心头一跳，这分明像是乡下办丧事时设的灵堂啊！只是里面没有遗像，没有棺椁，空得令人不安。
而且，不止一个。顺着来路往回看，目光所及之处，路边竟然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这么一个空荡荡的灵堂。它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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