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让我把未婚夫让给姐姐后,悔疯了第一章免费阅读完整版
爹说,我八字合,屁股大,好生养,让我替姐姐嫁给那个怪物陈野。
新婚夜,他摸着我心口那个天生的坑,低语:“你果然没心,真配我。”
后来,他把一颗会跳的龙珠塞进那个坑里,说:“给你补个心,咱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凑合过吧。”
我才知道,他不是怪物,他是我唯一的同类。
而这份同类情,是要用命来还的。当他为我挡下天雷,龙珠碎裂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1
灶屋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顶着壶盖。
我坐在小板凳上剥毛豆。指甲掐进豆壳,噗的一声,豆子弹出来,滚进盆里。盆里已经积了半层绿莹莹的豆子。
妈在切咸菜。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笃。
“阿秀,把这一盆剥完。”妈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停,“陈家的人今儿个要来。”
“晓得。”我应了一声,手里没停。
陈家是大户。陈野是陈家的小儿子。这镇上的人都知道,陈野是个怪物。他不说话,不笑,整天背着手在河边走,眼珠子黑得像两颗没有光的玻璃球。
爹在堂屋里抽旱烟。烟雾缭绕的,呛人。他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响。
“阿秀,”爹喊了一声,“去把你姐叫出来。换个衣裳,头上插朵花。”
我手里的毛豆壳捏紧了,汁水溅出来,有点涩。
“姐在睡觉。”
“睡什么睡!陈家的人马上就到了!快去!”爹把烟袋锅子往桌角上磕,磕得邦邦响。
我站起来,拍拍围裙上的屑。走到西屋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我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姐躺在床上,脸朝里。帐子放着,看不清脸。只有两只脚露在外面,白生生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
“姐。”我叫了一声。
姐翻了个身,脸露出来。眼皮肿着,脸上还有指印子。
“滚。”姐说。
“爹让你起来,陈家的人来了。”
姐一下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她盯着我,眼睛红通通的,像兔子。
“阿秀,你说什么?”
“爹说,让你把陈野让给我。”我说得很轻。我看着她的脚,那根红绳系得很紧,勒进肉里。
姐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口,往外看。爹正拿着把破蒲扇,在那扇风。
“我不让!”姐喊,“凭什么?陈野是我的未婚夫!那是媒人上门提过的!八字都合过了!”
爹转过身,脸板着,像块门板。“八字合个屁。昨天那个瞎子说了,你命硬,克夫。只有把你妹妹给陈家,咱们家的霉运才能转。”
姐冲出去,抓住爹的胳膊。“爹,我是你亲闺女啊!陈野有钱,嫁过去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你为啥不要我?”
爹一甩手,把姐甩了个趔趄。“就是因为陈家有钱,才不能让你去。你那个脾气,嫁过去三天就得闹翻天。到时候陈家翻脸,咱们还得吃不了兜着走。阿秀不一样,阿秀老实,听话,像块木头,陈家喜欢。”
我站在西屋门口,看着姐趴在地上哭。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转身回灶屋,继续剥毛豆。
噗,噗,噗。
门外面传来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地皮震颤。
“来了!来了!”妈的声音尖尖的,带着喜气。
陈野来了。
我剥完最后一颗毛豆,把手在水盆里洗了洗。水很凉,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堂屋里闹哄哄的。
“陈少爷,快请坐,快请坐。”
“喝茶,喝茶。”
我端着洗好的毛豆走出去。
陈野坐在太师椅上。他穿着一身黑衣裳,领口扣得紧紧的,一直扣到下巴。手里端着茶碗,没喝。
他的脸很白,没有血色。眉毛很浓,压着眼睛。
我走到桌边,把毛豆放下。
陈野抬起头,那双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子转向我。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他的目光像条蛇,顺着我的脚踝爬上来,爬过膝盖,爬过腰,停在脸上。
我不躲。
“就是她?”陈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爹赶紧点头。“对对对,这就是我家二丫头,阿秀。懂事,能干,屁股大,好生养。”
妈在旁边笑得脸上的粉直掉。“阿秀,快叫人。”
“陈少爷。”我叫了一声。
陈野放下茶碗,站起来。他很高,影子罩下来,把我也罩在里面。
他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儿,不是香水味,是一种淡淡的腥味,像河底淤泥晒干了的味道。
他伸出手,指头很长,骨节分明。他的手伸向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想躲,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的手停在我的脸边上,没碰我,只是虚虚地拢着。然后,他的手滑下去,落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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