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学第一天，刚毕业的辅导员找到我：
“晨曦，听说你是孤儿，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国家补助的。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花钱都没有什么节制。”
“以后你的钱老师都帮你存着，你每个月来领！”
我感激涕零，心想碰到了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可到了领生活费的日子，我拿着手里的100块犯难。
她却解释道：
“学校食堂不是有贫困生补助餐，每个学期还有别人不要的衣物领取，你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生活开支，一个月100块足够了！”
后来奶奶重病住院，需要不少医药费。
身无分文的我只得向辅导员求助，预支些我存在她那里的补助。
可她却大骂道：
“少在这里编故事骗人？不就是想拿补助去买新衣服新手机吗？”
“都成贫困生了还这么攀比 ，活该你没爹没妈！”
她强硬地将我从办公室赶了出去。
转头，在朋友圈里炫耀用我的钱买的包包首饰。
为了救奶奶，我一分钱掰成八瓣用。
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跑外卖。
直到市里的首长来审查，见我坐在食堂喝免费的白萝卜汤，便问我大学生活怎么样？
我饿得只剩皮包骨的手，颤抖着拿出父母的军功章递到他面前：
“生活挺好的，就是吃不饱。能不能用这个东西换点钱？”
……
我捏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指尖有些发颤。
看着办公桌后笑意盈盈的柳如烟，心里打了个结。
我声音有些发虚：
“柳老师……国家给的贫困补助，一个月应该不止这些吧？”
柳如烟关闭电脑上奢侈品的官网页面，温和地笑道：
“晨曦啊，这100块可是老师算了很久才定下来的。”
“你看，学校食堂每天都有专供贫困生的免费汤菜，早晚还有不要钱的粥和馒头，正餐花不了几个钱。”
她起身走到我身边，语重心长道：
“每个月学校还有社会捐赠的衣物，你拿去洗洗就能穿，根本不用花钱买新衣服。”
“再说了，你是男生，不像女生要那么多化妆品护肤品，平时就买几本作业本、几支笔，100 块足够了。”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开学时的场景。
作为班里唯一的男生，我刚入学时特别拘谨。
女生们凑在一起聊化妆品和追剧，我插不上话，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是柳如烟主动找我谈话：
“晨曦，男孩子要大方爽朗些，你可以主动帮女生搬书、取快递，多做点体力活，大家自然就接纳你了。”
在她的建议下，我每天帮室友扛桶装水，帮女生搬沉重的行李箱……
虽然很累，甚至遭到了室友的鄙夷，说我是舔狗。
但后来果然慢慢融入了集体。
那时候我觉得柳老师就像亲姐姐一样，处处为我着想。
所以当她提出帮我保管补助时，我想都没想就把银行卡和密码全告诉了她，还感激地说：
“谢谢柳老师，您真是为我好。”
柳如烟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怎么？不信老师的话？”
紧接着，她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敲了敲，继续说道：
“你看，早饭一个馒头一块钱，午饭晚饭吃食堂的免费汤菜，顶多再买个素包子，一天三块钱足够。”
“剩下的钱我帮你存着，等你毕业时说不定能攒下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可是见过太多学生，刚拿到补助就买游戏机、充游戏币，没到月底就没钱了，最后还得借校园贷。”“你是好不容易从乡下考到大城市，是你爸妈的希望，可不能学那些坏毛病。”
提到爸妈，我心里一紧。
奶奶总说：“你爸妈是英雄，咱做人得堂堂正正。”
我赶紧摇摇头：
“我不是不信您，柳老师，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柳如烟把钞票塞进我手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道：
“老师还能害你吗？拿着吧，以后等到真正用钱的时候再来找我。”
“不过可不能乱花，知道吗？”
我重重点头，攥紧了那100块钱走出办公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钱上，却暖不了我的心。
我摸了摸肚子，早上只啃了半个馒头，现在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正围在一起讨论周末聚餐的事。
宿舍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晨曦，周末咱们寝室第一次聚餐，去校门口那家火锅城怎么样？AA 制，人均也就五十。”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着兜里的100块摇了摇头：
“我……我周末要去图书馆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