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玫瑰(悔字九万遍)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总裁豪门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总裁豪门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糯米饭的国际化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迟来的玫瑰(悔字九万遍)精彩章节阅读
(早知道后劲那么大,当初不认识就好了。男主角在妻子死后才突然疯狂示爱,把曾经最厌恶的玫瑰铺满世界,而我们能通过回忆视角看清他曾经的冷漠。)
太平间里,他当着记者的面吻我冰冷的额头。 “晚晚最怕冷,别让她躺在这。” 翌日头条轰动全城:《郑氏总裁万枝玫瑰送亡妻》。 全世界都在感叹他的深情。 可我分明记得,生前最后一次看雪时,他关机陪新欢在巴黎。 短信里我卑微地写:“雪停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此刻无数玫瑰正覆盖我的墓碑。 而记者举着话筒追问:“郑太太生前最爱红玫瑰吧?” 他迟疑了半秒:“当然。” 我笑出声。 他永远不知道,我从花粉过敏到能打理玫瑰园…… 用了整整十年。
太平间的光线白得刺眼,惨淡地泼在墙壁和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气味,一丝丝钻进鼻腔,带着一种穿透死亡壁垒的凛冽寒意。我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台上,像一件被遗弃的、失去温度的物件。周遭很静,静得能听到制冷机不知疲倦的低沉嗡鸣,那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令人心悸的伴奏。
厚重的门滑开,发出滞涩的摩擦声。皮鞋踏在磨石子地面的声响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郑屿来了。他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门口的部分光线,阴影随之覆压过来,沉甸甸地压在我的“世界”里。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端着相机,一个拿着小巧的录音笔,记者。
郑屿的目光投向金属台,落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那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蕴着一种……旁人难以解读的、近乎悲恸的沉寂。他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沉寂的空气里,踏在我的感知边缘。他弯下腰,昂贵的西装面料因为这动作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活人的温热,轻轻拂过我额前几缕失去弹性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然后,当着那两名记者无声注视的镜头和录音笔,他俯下身,微凉的唇印在我冰冷一片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冻结凝固。闪光灯细微的“咔嚓”声惊醒了这片死寂,像投入冰湖的石子。
“晚晚最怕冷了,”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浸满了浓重的疲惫与哀伤,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耗费了千斤力气才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别让她一直躺在这里。”他的手指眷恋般在我冰冷的颊边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第二天,几乎所有报刊亭最醒目的位置,都被同一张大幅照片占据。照片的中心焦点,是郑屿俯身亲吻冰冷的我额头的那个瞬间,角度抓得精准无比,完美捕捉了他脸上那混合着巨大悲痛与深沉爱意的神情。巨大的黑体字标题横贯其上,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痛失所爱!郑氏总裁万枝玫瑰铺就爱妻最后归途》。
报道详尽地描绘了郑屿如何在太平间内“深情吻别亡妻”,又如何“哀恸欲绝地叮嘱爱妻畏寒”。紧接着便是重头戏——他如何连夜调集资源,将数万枝新鲜欲滴、浓烈如血的红玫瑰,铺满了从太平间通往墓园的整条道路,最终又密密匝匝堆积覆盖在新立的墓碑周围。文中极尽渲染之能事,字里行间充斥着“令人心碎的深情”、“用玫瑰刺穿死亡的壁垒”、“倾尽一个王国只为送别他的王后”这般华丽而煽情的辞藻。
公众的情绪被引爆了。社交媒体上瞬间掀起狂澜,#郑屿的玫瑰#、#迟来的深情比命重#、#求而不得才最痛#之类的词条轮番占据热搜榜首。无数人感动落泪,感慨着“原来失去才知道珍惜是人间最深的痛楚”,羡慕着“能被这样刻骨铭心地爱过,死了也值”。
“全世界突然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有人甚至在评论区这样诗意地引用歌词抒发感慨。
灵魂像是被无形的水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漂浮着,穿过冰冷的墙壁、喧嚣的都市上方铅灰色的云层,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西郊墓园那座崭新的大理石墓碑前。簇新的碑石冰冷坚硬,上面嵌着我的照片——一张几年前拍的、眉眼间尚有几分温婉的笑意。此刻,这笑意凝固在石头里,被无数层浓烈得令人窒息的红玫瑰花瓣重重掩埋。猩红厚重的花瓣,一层叠着一层,铺天盖地,几乎将墓碑本身都吞噬殆尽。浓郁得发腻的玫瑰甜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刚下过雨的湿漉漉的气息,在略带寒意的空气中沉重地弥漫、翻滚。
这浓烈的、宛如盛大献祭般的红,像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撕开了我记忆深处某个冰冷的角落。
……同样是冷。那是初冬的第一场雪,细小的、脆弱的雪粒,姗姗来迟,飘落在城市昏黄的路灯光晕里。我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独自一人坐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寂静的、一点点被染白的城市轮廓。屋内暖气充足,却驱不散心底蔓延的寒意。
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尖停留在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上。那是在一个灯光迷离的室内游乐场,人造的雪花泡沫从天花板的机器里喷涌而出,纷纷扬扬,落满了年轻的我仰起的、充满惊喜笑意的脸颊。正中央,是更年轻的郑屿,他穿着休闲的黑色毛衣,脸上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