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雪落时重逢,余生皆为你》by爱看花海的你:1雪夜初遇腊月二十三,雪下疯了。鹅毛大的雪片子被风拧成鞭子,——啪,啪,往梧桐山抽。”。林砚之踩着“咯吱”作响的木阶,鞋跟一滑,差点给山神行了个大礼。他抖抖肩,推门——“望雪客栈”的暖气呼地糊一脸,柴火噼里啪啦炸着火星,香得让人想哭。“最后一间朝南双人间,要不要?”柜台后有人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泉砸在碎冰上。林砚之抬眼,先被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逮住。那人套了件旧米白毛衣,袖口卷到肘窝,腕骨支棱,
雪落时重逢,余生皆为你章节试看推荐
1 雪夜初遇
腊月二十三,雪下疯了。鹅毛大的雪片子被风拧成鞭子,——啪,啪,往梧桐山抽。”。林砚之踩着“咯吱”作响的木阶,鞋跟一滑,差点给山神行了个大礼。他抖抖肩,推门——“望雪客栈”的暖气呼地糊一脸,柴火噼里啪啦炸着火星,香得让人想哭。“最后一间朝南双人间,要不要?”柜台后有人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泉砸在碎冰上。林砚之抬眼,先被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逮住。那人套了件旧米白毛衣,袖口卷到肘窝,腕骨支棱,指间转着一支秃头铅笔。低头记账时,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撮阴影,眼下有颗浅褐色的痣,像谁不小心甩上的墨点子,俏皮得要命。“要。”林砚之把身份证推过去,指尖擦到对方指腹,电得他手腕一麻。那人缩了下手,笔尖刷刷落下三个字——沈知遇。字瘦,却不飘,像山里的竹,一节一节咬着劲。“林砚之。”他补一句。沈知遇把身份证递回来,卡片还烫着:“二楼尽头,窗外是竹林。风大,别忘闩窗。”说完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掉漆的搪瓷杯,舀一大勺姜茶,热水一冲,辛辣的姜味直冲天灵盖,“山上冷,先暖暖。”林砚之抱着杯子上楼,楼梯吱嘎吱嘎,像有人跟在后头笑。
屋里干净得过分,灰棉被叠成豆腐块,床头插两根枯芦苇,晃眼看像谁随手撇的笔划。他刷地拉开窗帘——雪压得竹林弯了腰,枝桠低垂,水墨似的留白。行李刚扔床上,灯“滋啦”一声灭了。手机信号格比脸还干净——雪把电线和塔一块儿埋了。他正摸黑找蜡烛,门被叩响。“停电了。”沈知遇的声音隔着门板,“我带了蜡烛和破跳棋,玩不?”门开,烛光一跳,沈知遇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那颗痣也跟着晃。他怀里抱着锈铁盒,蜡烛往床头柜一蹲,烛泪啪嗒往下淌:“爷爷留下的,缺仨棋子,凑合玩。”两人盘腿坐地板,玻璃棋子在烛光里像冻住的露珠。沈知遇下棋闷声不响,眉头打成结,食指在棋盘上敲——哒哒,哒哒。林砚之心思飘远,盯他睫毛看,那睫毛在火光里抖啊抖,像扑火的蛾。“你输了。”沈知遇忽然抬眼,笑得像偷到糖,“输的人老实交代——大雪封山,你跑来干嘛?”林砚之摸出速写本,哗啦啦翻到中间,摊给他看:“建筑师,想在山里盖个不碍眼的民宿。听说梧桐山的雪不一般,来偷点灵感。”纸上全是铅笔勾的山脊、歪脖子树、雪窝里的屋顶,线条细得像怕惊动雪。沈知遇指尖点在一张屋檐草图上:“这儿再翘点,像鸟翅。雪顺着滑,压不塌。”他的指甲盖离林砚之手背不到一厘米,热气扫过纸面,林砚之喉结滚了滚。“你学过?”“没。”沈知遇摇头,声音低下去,“爷爷唠叨了一辈子——山里房子得顺着山的脾气,别跟它较劲。他带我修过屋顶,说檐角翘一点,雪水不窝着,人也活得舒坦。”烛火矮下去,窗外雪声小了,月光漏进来,银霜似的铺在两人膝盖上。沈知遇收拾棋子,哗啦哗啦响。林砚之忽然开口:“雪要是停,明儿带我进山?我想画点活的。”沈知遇把铁盒扣上,抬眼。月光淌进他瞳孔,像两汪碎银子。“行啊……明儿雪停就走。”他说。
第二天清晨,林砚之是被竹扫帚刮在青石板上“沙—沙—”的声响(声音)吵醒的。他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看见沈知遇正拿着扫帚清扫客栈门口的积雪,米白毛衣肩头积着对称的两瓣雪,像新扣上的肩章,衬得他轮廓愈发圆钝。阳光刚爬上山顶,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雪地上,暖得晃眼。
“早。”沈知遇抬头看见他,挥了挥手,扫帚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林砚之赶紧下楼,接过他手里的扫帚:“我来扫,你去准备早饭,总不能让客人干活。”沈知遇笑了笑,没推辞,转身进了厨房。
2 暖意渐生
客栈的厨房是老式的土灶,沈知遇正往锅里倒米,听见脚步声回头:“红薯粥要煮久点才糯,你先坐会儿,桌上有腌萝卜,你可以先尝尝。”林砚之走过去,拿起筷子夹了块萝卜,脆生生的,带着点微辣,很开胃。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知遇蹲在灶前添柴火,火光映得他侧脸泛红,连耳尖都透着暖。
早饭是红薯粥和煎蛋,沈知遇把剥好的鸡蛋推到林砚之面前:“山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将就吃点。”林砚之喝了口粥,红薯的甜混着米香,暖得胃里发颤。他抬头时,看见沈知遇正盯着他笑,他眼尾弯出两道卧蚕,黑瞳亮得能映出林砚之缩小的脸,林砚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耳尖却悄悄红了。
进山的路不好走,沈知遇找了两双防滑的棉鞋,又给林砚之递了根木棍:“前面那段路有冰,拿着拄着,别摔了。”林砚之接过木棍,指尖碰到沈知遇的手,这次两人都没躲开,只是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两人呼吸在零下3℃里交成白雾,一瞬交融,又各自被风撕碎。
3 心跳瞬间
山里的雪景比想象中更美。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雪,像开了满树的白花,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之拿着速写本,时不时停下来画画,沈知遇就站在旁边等他,偶尔指给他看藏在雪地里的松鼠——小家伙抱着松果,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