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红瓦噬》是由网络作家猫猫不吃鱼丸子最新写的一本短篇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我出嫁那天,花轿沉得像抬着死人。>轿夫们踩着纸钱穿过乱葬岗,唢呐声里混着女人的呜咽。>拜堂时,满堂宾客脸上都糊着厚厚的白粉。>婆婆递来的合卺酒带着铁锈味:“喝了它,周家的媳妇都要喝。”>半夜我摸到丈夫冰冷的身体,掀开红盖头——他分明是具穿着喜服的骷髅。>逃回娘家,却见母亲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傻丫头,你救了全家啊。”她笑着扯开衣襟,露出爬满尸斑的胸口。>“周家给的聘礼,够我
《红瓦噬》精彩免费试看
>我出嫁那天,花轿沉得像抬着死人。
>轿夫们踩着纸钱穿过乱葬岗,唢呐声里混着女人的呜咽。
>拜堂时,满堂宾客脸上都糊着厚厚的白粉。
>婆婆递来的合卺酒带着铁锈味:“喝了它,周家的媳妇都要喝。”
>半夜我摸到丈夫冰冷的身体,掀开红盖头——他分明是具穿着喜服的骷髅。
>逃回娘家,却见母亲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
>“傻丫头,你救了全家啊。”她笑着扯开衣襟,露出爬满尸斑的胸口。
>“周家给的聘礼,够我们再盖十间大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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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抬起来的那一下,猛地向下一沉,像是抬起的不是我这个活人,而是一口装满了石头的厚棺材。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坠,撞得胸腔生疼。唢呐吹得震天响,那调子却尖利得扎耳朵,又飘又虚,在风里打着旋儿,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活像是给死人送行的哀乐,硬生生给扭成了这娶亲的调门。
外面抬轿的汉子闷哼了一声,脚步明显趔趄了一下,轿子跟着大幅度地晃荡。我死死抠住身下那冰冷、滑腻的木头轿板,指甲几乎要嵌进去。那轿帘厚厚的,绣着繁复却死气沉沉的花鸟,把外面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进一点昏沉沉、灰蒙蒙的光。我忍不住把眼睛凑过去,往外窥探。
脚下,不再是村里熟悉的、被踩得光溜溜的黄泥路。轿子碾过的,是厚厚一层粗糙发黄的纸钱!风卷着那些纸钱,扑簌簌地贴着轿底翻滚,像无数只惨白枯瘦的手在徒劳地抓挠。视线再往前挪一点,我的心瞬间冻成了冰坨子——轿夫们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的,赫然是一片歪歪斜斜的乱葬岗!那些低矮破败的坟包,像大地生出的丑陋疥疮,散落在枯黄的衰草里。几块朽烂的木碑斜插着,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雨啃噬得模糊不清。
唢呐声歇斯底里地拔高,撕裂着空气。就在那凄厉的调子缝隙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像冰冷的蛇信子,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耳朵。是个女人的哭声!压抑着,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要把心肺都呕出来的绝望和怨恨。它死死缠在唢呐的尾音上,阴魂不散。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猛地往上窜,瞬间爬满了整个头皮。
“停……停轿!”我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放我下去!”
外面死寂一片。只有轿夫们沉重得如同夯地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踩在厚厚的纸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那呜咽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清晰了,仿佛就在轿子旁边,紧贴着那层红布,幽幽地响着。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我瘫软在冰冷的轿板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就是我的命?被一顶红得刺眼的花轿,抬着,走向一个早已埋在这片坟茔里的男人?
唢呐声猛地拔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戛然而止。
轿子突兀地停下,那股向前的冲力让我一头撞在轿厢前壁上,额头生疼。外面死一样的寂静,连刚才那渗人的呜咽也消失了。只有风刮过枯草的“呜呜”声,还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出事了?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妈的!晦气!”一个粗嘎的、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怎么偏停在这儿了?快!绕过去!赶紧绕过去!”
“绕个屁!绳子……绳子好像勾住了什么!”另一个声音更慌,带着喘。
我再也按捺不住,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拨开轿帘那条沉重的缝隙,眼睛向外窥去。外面光线昏暗,像是被一层灰黄的纱蒙住了。轿子停的位置,正好对着乱葬岗深处一个塌了半边的坟包。坟前,竟孤零零地摆着一口薄皮棺材!那棺材板子糟朽发黑,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像一张歪斜的、无声狞笑的嘴。最让我浑身血液都冻住的,是那口破棺材的缝隙里,赫然伸出了一角刺目的猩红!那红,和我身上的嫁衣一模一样!
轿夫们根本没心思看我。他们围在轿子前头,正手忙脚乱地解着什么。一根粗大的麻绳,一头死死缠在棺材旁边一块半埋着的、棱角尖锐的石碑底座上,另一头,竟牢牢地缠住了轿子前杠的一角!那缠绕的结法极其怪异,像是有人故意打上的死结。一个年轻点的轿夫脸都白了,手指哆嗦着去解那绳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见鬼了……”领头的轿夫是个黑脸膛的汉子,此刻他黝黑的脸上也泛着一层青气,低声咒骂着,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柴刀,“让开!”他举起刀,作势要砍那缠在石碑上的绳子。
就在他柴刀挥下的刹那,那口破棺材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咚”!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年轻轿夫“嗷”一嗓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纸钱堆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黑脸轿夫举着柴刀的手也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口棺材。那棺材缝隙里露出的那角猩红,似乎……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死寂。比刚才更浓重的死寂。风都停了,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