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我的脑子里写日记开篇有股浓浓网文的气味,加上各种虐作者[翟子穆真的虐太多,还不修],但其实谁在我的脑子里写日记是一篇还不错的金手指爽文,到底有什么样的表现呢?快来看看吧!
谁在我的脑子里写日记 第1章在线看
确诊人格分裂那天,我反而松了口气。
直到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人格的留言:
“别信医生,他在骗你。”
“我们不是分裂,是被共生。”
诊断书被轻轻推回到胡桃木桌面的中央,白纸黑字,油墨气味还没散尽。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周医生念出这个词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恰到好处的怜悯。他的镜片后,目光沉稳,试图安抚。
周野看着那份报告,视线扫过那些冰冷的术语,最后落在那个最终的诊断结论上。出乎他自己意料,预想中的崩溃、抗拒、天旋地转并没有来临。相反,一股奇异的、几乎让他感到羞耻的轻松感,从脊椎末端缓缓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就……像是迷路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块路标,哪怕上面写着“前方歧路”,也好过永远在混沌里打转。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肩膀细微地塌陷下去一点。
“所以,”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些丢失的时间,那些我完全没印象的事,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东西……都不是我疯了,是‘他们’?”
“可以这么理解。”周医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在极端创伤下,大脑为了自我保护而产生的防御机制。它不代表你疯了,周野,它只代表你曾经承受了太多。现在,我们找到了方向,接下来的治疗……”
周野听着,点头,偶尔应一声“嗯”。周医生的声音稳定、可靠,为他勾勒出一个虽然漫长但充满希望的未来图景:识别不同的人格(“我们称之为‘alter’”),建立内部沟通,追溯创伤根源,最终目标是走向“整合”……这一切听起来如此合理,符合所有教科书和影视剧对人格分裂的描绘。
可心底最深处,似乎有个极微弱的声音动了一下,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尚未荡开就已消失。他忽略了它,沉浸在“找到答案”的疲惫释然里。
离开诊所时,天色已经擦灰。城市华灯初上,光线晕染在暮色里,带着一种不真实感。他开车回家,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他反复回味着确诊那一刻的解脱,试图用这种确定的“病名”,去覆盖那些记忆黑洞带来的寒意。
回到那个装修精致,却总显得过分冷清空旷的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光线苍白。他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
习惯性地,他先进了浴室。需要洗把脸,洗掉诊所带回来的消毒水味和那种无形的、属于“病人”的压抑感。
手伸向感应水龙头,温水哗地涌出。他俯身,水流触及皮肤的瞬间,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闭着眼摸索到毛巾,擦干脸。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面上,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蒙着一层薄雾。
而就在那层薄雾之上,几行字,清晰得刺眼。
是用手指,或什么类似的东西,写上去的。
字迹潦草,急促,带着一种他完全陌生的、锋利的笔触。
「别信医生,他在骗你。」
周野的呼吸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四肢瞬间冰凉。
他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视线向下移动,第二行字更加简短,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理智上。
「我们不是分裂,是被共生。」
不是分裂……是被共生?
什么意思?
谁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他回家就直接进了浴室,之前镜子绝对是干净的!
“嗬……”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间淹没了他。刚刚在诊所获得的那点可怜的安定感,被砸得粉碎。
不是“他们”。
是“它”。或者说,“他”?“他”?
一个能留下清晰意识,能与他沟通,并且……否认医生诊断的“存在”?
他猛地扭头,视线疯狂扫视狭小的浴室。沐浴露瓶子整齐排列,毛巾挂得一丝不苟,玻璃隔断上水珠滑落……一切如常,除了那面镜子,除了那两行仿佛诅咒般的话语。
“是谁?”他声音发抖,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水龙头没有关严,滴答,滴答,水滴砸在陶瓷水槽里,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冲回镜子前,用袖子疯狂擦拭那两行字。水渍晕开,字迹模糊,消失,镜面恢复光洁,映照出他此刻苍白如纸、写满惊惶的脸。
可那两句话,已经像烧红的铁钎,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
「他在骗你。」
「被共生。」
接下来的几天,周野活在一种极度的神经质里。他对家里的任何细微变化都变得异常敏感。杯子把手朝向不对了,沙发靠垫的凹陷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