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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的我，教养女为恶第1章精彩试看
1
檀香袅袅，诵经声仿佛还在耳畔缠绕。
周砚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不是黄泉路，不是枉死城。眼前是王府佛堂熟悉的景象。
他低头，枯瘦的手指间正捻着一份崭新的宗谱名录，指尖落在墨迹尤新的名字上——周晚晚。
心脏骤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前世他缠绵病榻，油尽灯枯。虽死后留下能保晚晚一生无忧的家财，可终究敌不过人心的险恶。
太子萧景轻飘飘一句“王府孤女，恐失贞洁”，便将她钉在耻辱柱上；世家贵女们以凌辱她为乐，笑她无依无靠；还有那衣冠楚楚的探花郎谢清远，用最温柔的情话哄骗，最后却为了前程，亲手将她推入虎狼窝……尸骨无存！
“咳…咳咳咳！”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周砚剧烈地咳起来。
前世那些无用的慈悲，根本护不住她分毫。
“王爷，人带来了。”管家周福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带进来。”
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引了进来，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小脸脏污。
周砚能依稀分辨出眼前女孩的不同，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少了分前世的惶恐，看向他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眷恋情绪。
是她，她也重生了。
他起身，玄色常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向那个颤抖的小人儿。
脚步声在空旷的佛堂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晚晚的心尖上。
他没有如前世般露出温和的笑容，也没有虚伪的安抚。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带着病态的苍白和久居上位的威压，并非邀请，而是命令。
“抬起头。”
周晚晚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那张布满惊惶的小脸，对上他的眼睛。
“从今日起，你叫周晚晚。是本王唯一的女儿，大夏的郡主。”周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病的虚弱，却字字如铁，不容置疑。“记住你的身份。”
“看见那些了么？”他指向地上散落的经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世人皆道本王是‘佛爷’，念的是慈悲经，求的是往生路。可这经书护不住你，这菩萨渡不了恶人！”
周晚晚睁大了眼，神采熠熠生辉。
周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晚晚，听好。在这京城，在这王府之外，处处是豺狼虎豹。菩萨低眉，渡不了该死之人。若想活，若想活得无人敢欺……”
他冰冷的手指却转而紧紧握住了她冰凉、满是细小伤口的小手。那力道极大，不容挣脱，仿佛要将某种滚烫而沉重的东西直接烙印进她的骨血里。
“你需学会做那怒目的金刚！握紧你手中的刀！”
……
那日过后，王府西苑，临水的小院“听澜轩”成了周晚晚的新居所。
世人眼中，郡主周晚晚日日随王爷在佛堂念经礼佛，深居简出，两年内都不曾参加京中世族贵女的赏花赋诗宴等。
每次宴请时，都被王爷以自己身体不适，需郡主在旁侍疾搪塞了过去。
太子生母华贵妃也颇有微词。
恰逢春寒料峭，宫里的梅花开得正好，贵妃便设宴，遍邀宗室贵女。
帖子送到听澜轩时，周晚晚正临摹着周砚给她的诗帖。
大侍女秋月捧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羹上前，顺手把请帖放在桌上，笑容温婉道:“郡主，该用膳了。”
前世，就是这个秋月，在太子的人来“问话”时，“无意”透露了周晚晚曾对一幅描绘市井的画卷流露出向往，成了她“不安于室、心向外男”的“铁证”。
“我不饿，你撤下吧。”
秋月退下，转身时不屑翻了个白眼，却正好撞见王爷站在门口，神色淡然。
“王爷。”秋月连忙行礼，姿态恭敬无比，简直判若两人。
周砚仿佛没看到她似的，径直走到周晚晚面前。他挥退秋月等人，书房里只剩他与周晚晚相对。
周晚晚知道，这次的宴请，她必须应下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冰冷的紫檀桌面上——那是一枚玉簪，正是周晚晚生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前世，她视若珍宝，却在一次被贵女们“嬉闹”时，被太子萧景的胞妹安阳郡主“失手”摔得粉碎，换来一阵刺耳的嘲笑。
周晚晚看到玉簪，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却又猛地缩回，忍不住观察周砚的眼色。
周砚有些失望，他心里明白，即便重来一回，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想要？”周砚拿起那枚玉簪，指尖冰凉，“记住它的样子。记住它是如何碎在你面前的。”
“父…父王……”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
“这王府，这京城，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如同盯着砧板上的鱼肉。”周砚的声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