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送达,摄政王他心梗了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余浅生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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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我的生辰,裴砚舟送了我一份大礼。
一纸休书。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右下角盖着他摄政王鲜红刺目的私印。
管家赵伯垂着头,双手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妃…王爷说…您…您善妒不贤,七出犯了二,不堪为王府主母…念在…念在五年情分…允您自去…”
我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块早就冷透的桂花糕。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沫子,落在院子里那株光秃秃的老梅枝上。
“哦。”我把最后一点糕渣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甜得发腻,还有点苦。“知道了。搁那儿吧。”
赵伯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小心翼翼地把那张休书放在我旁边的黄花梨小几上,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炭火烧得很旺,我却觉得冷,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五年情分?
我和裴砚舟,哪有什么情分?
不过是我沈微澜,痴心妄想,用尽手段,强求来的一段孽缘。
强扭的瓜,果然不甜,还烂得快。
白天的时候,我还揣着一点微末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
生辰呢。
说不定…他会记得?
就算不记得,王府里总该有点动静。往年再冷清,厨房也会给我下一碗长寿面。
我换了身还算喜庆的银红袄裙,对着模糊的铜镜,笨拙地给自己描了眉,点了唇。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只是眼底深处,那点曾经像野草一样烧不熄的光,早就被五年的死水微澜浇得透透的。
晌午过了,前院静悄悄的。
午后,我坐不住,裹了厚厚的大氅,戴了帷帽,溜出了王府侧门。街上很热闹,年关将近,到处都是办年货的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活气。
我漫无目的地走,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朱雀大街。
然后,我就看见了。
看见了裴砚舟。
我的夫君,大胤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他穿着常服,玄色锦袍,外罩一件墨狐大氅,身形挺拔,玉树临风。那张让整个上京城闺秀都念念不忘的俊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他正微微低着头,看着身侧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外面罩着雪白的狐裘,一张小脸清丽绝伦,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
苏挽云。
裴砚舟心尖尖上那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年少时订过亲、却因家变而失散多年的心上人。
她回来了。
就在半月前。
此刻,苏挽云手里拿着一盏精巧的莲花灯,正仰着脸对裴砚舟说着什么,眼波流转,带着羞怯的笑意。裴砚舟侧耳听着,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他甚至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狐裘领子。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我站在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身后,像一尊僵硬的雪人。
冷。
真冷啊。
比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还要冷上千百倍。
原来他不是忘了我的生辰。
他是忙着陪别人看花灯。
那盏莲花灯真好看,暖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纸映出来,映着苏挽云含羞带怯的脸,也映着裴砚舟眼底那点难得的暖意。
我死死地盯着,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姑娘?姑娘?买串糖葫芦不?”老汉的声音把我从冰窟里拽出来一点。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站了太久,帷帽的纱帘都被呼出的热气濡湿了,黏在冰冷的脸上。
我掏出一块碎银子塞给老汉,哑着嗓子:“不用找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挤进汹涌的人潮里,把那盏刺眼的莲花灯,还有那对璧人的身影,狠狠地甩在身后。
回到王府那间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正院,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五年。
整整五年。
我嫁给他五年,守了五年活寡。
他厌恶我,是整个上京城公开的秘密。
厌恶我当年在他最落魄、被先帝猜忌打压、苏挽云又“死讯”传来时,用我娘家那点仅剩的、却也足够关键的人脉和财力,逼他娶了我。
厌恶我沈微澜,毁了他对苏挽云“守节”的痴情名声。
所以,他给我王妃的尊荣,却吝啬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偌大的王府,我是最尊贵,也最寂寞的摆设。
正院冷得像冰窖。
他的书房,他的寝殿,是我永远不能踏足的禁地。
府里的下人,当面恭敬,背地里谁不可怜我?谁不笑话我?
我试过讨好他,学着做他喜欢的清淡小菜,他一口没动,全赏了下人。
我熬了参汤送去书房,被他身边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下,说王爷处理朝政,不喜打扰。
我病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