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现代言情坑被推荐的第一部小说,但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迟来的深情,算老几,总觉得名字不太喜欢,但经不住大家的疯狂“看过绝对不后悔!”我就看了,看完之后发现迟来的深情,算老几是真绝对不会后悔系列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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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术灯悬在头顶,白晃晃的刺眼,像地狱入口的审判之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冰针,扎得肺腑生疼。金属器械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齿寒的叮当声。我躺在硬邦邦的手术台上,手脚被固定带束缚着,动弹不得,像一只待宰的牲畜。
麻醉师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嗡嗡的,听不真切:“放松,沈女士,我们准备麻醉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天花板上的灯晕开成一片迷离的光斑。就在意识被那冰凉的液体彻底拖拽进黑暗的前一秒,我捕捉到了手术室门外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即将沉沦的神志里。
“……霍总……真是……隔壁VIP……苏小姐……一步都没离开……”
“嘘……小声点……”
霍总……苏小姐……一步都没离开……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意识上,留下滋滋作响、无法磨灭的印记。他果然在陪着她。在我即将被剖开身体、取走一颗肾的此刻,他守在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床边,寸步不离。多么感人至深的守护啊。而我这个合法的妻子,只是他精心挑选、随时可以牺牲的供体罢了。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荒谬感猛地攫住了我,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窒息般的痛。紧接着,更深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我。
***
再次恢复知觉,是被一种无处不在的、撕裂般的剧痛唤醒的。痛感从右侧腰腹深处凶猛地蔓延开来,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道新生的伤口,疼得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病号服。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入眼是惨白单调的天花板,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顽固。我躺在普通的双人病房里,旁边空着的床位上,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子。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端着水盆和毛巾走了进来。她看到我睁着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沈小姐醒啦?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吧?忍忍啊,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动作麻利地拧了把温热的毛巾,想替我擦擦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我别开了脸,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却固执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霍衍呢?”
护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地凝固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支支吾吾道:“霍先生……霍先生他……公司那边临时有急事,很重要的大客户……他刚走没多久,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您……”
急事?大客户?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了满嘴的苦涩。多么拙劣又敷衍的借口。他此刻,大概正坐在苏晚那间奢华舒适的VIP病房里,小心翼翼地给她削着苹果,或者低声细语地安抚她术后的不适吧。苏晚才是他心尖上的人,她的一颦一笑、一点一滴的疼痛,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而我沈念,不过是签了那份冰冷《自愿器官捐献同意书》的工具,工具用完了,自然该被丢弃在角落,连一丝多余的关注都吝啬给予。
心口的位置,远比腰腹那道狰狞的刀口更疼。那是一种被掏空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死寂的钝痛。五年了,我像扑火的飞蛾,燃烧着自己全部的热情和生命,去温暖他这座千年冰山。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公司琐事,在他胃病发作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我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天真地以为,时间总能融化他心里的坚冰。
直到三个月前,苏晚回来了。这个他藏在心尖、刻在骨血里的白月光,带着一身病弱的苍白回来了。她需要一颗健康的肾救命。
而他,霍衍,我的丈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决断:“念念,苏晚等不了了。她的身体拖不起。只有你的配型最合适。”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决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你救她。手术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
多么轻描淡写啊。“救她”。仿佛割掉我的一颗肾,就像拔掉一颗坏掉的牙齿那么简单。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哗啦啦,碎成了粉末,被绝望的冷风吹得无影无踪。五年的付出,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爱恋,在他心里,终究比不过苏晚一滴眼泪的分量。
我闭上眼,不再看护工那带着怜悯又夹杂着些许轻视的眼神。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进鬓角的头发里,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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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更慢,也更痛苦。每一次起身,每一次咳嗽,甚至每一次呼吸稍重,都会牵扯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淋漓。麻药劲儿彻底过去后,那种身体被硬生生挖走一部分的空洞感和持续不断的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护工每天按时送来寡淡的病号餐和止痛药,动作机械,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