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逸往情深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他们说,山间有大恐怖这本书来看,逸往情深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他们说,山间有大恐怖》第1章 精彩阅读
雾,浓得化不开。像浸透了陈年棉絮的脏水,沉甸甸地压在雾隐村的每一片屋瓦、每一扇窗棂上。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一声鸡鸣能刺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往日此起彼伏的犬吠也消停了,仿佛连畜生都嗅到了不祥,蜷缩在窝里瑟瑟发抖。
林青梧推开青禾虚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新鲜草药清苦与湿冷泥土腥气的味道,猛地呛了他一口。这味道本该熟悉——青禾总爱在山里采些草药晒在窗台。可此刻,这气味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像蛇信子舔舐过脊背。清晨的光线吝啬地挤进窗缝,勉强照亮了屋内。床上,青禾常盖的那床靛蓝印花薄被凌乱地掀在一旁,仿佛主人是在极大的惊恐中仓皇起身。林青梧的心猛地一坠,目光扫向床底——一只沾着大片暗红污迹的草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抹红,在昏暗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仁,瞬间勾起了三年前那个同样浓雾弥漫的夜晚:父亲消失后,自家门槛上,也溅着同样色泽的、早已干涸发黑的斑驳。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蹲下,指尖颤抖着触向草鞋边缘——冰冷的泥泞,带着山中特有的腐叶气息。那暗红的污迹触手粘腻,尚未完全干透。某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预感,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冲出家门,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撞开弥漫的浓雾,直奔村口的溪流。溪边,几个早起洗衣的妇人正聚在一起,头颅凑得极近,低语声如同蚊蚋嗡嗡,却在林青梧脚步声临近时戛然而止。她们抬起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惨白和深藏的恐惧,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浑浊的溪水裹挟着枯枝败叶奔流,在靠近岸边的一处乱石堆里,一个惨白的东西正沉沉浮浮,被水流无情地推搡着。林青梧拨开那几个僵立的妇人,冰冷的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脚和草鞋,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他弯下腰,伸手——那分明是半截人的小指!断口处皮肉翻卷,骨茬森白,被水泡得肿胀发亮。最刺目的是,那指甲缝里,清晰地嵌着几丝墨绿色的、带着锯齿边缘的草叶碎屑——那是“七叶断肠草”,青禾最喜欢、也最常去村西山崖下采摘的草药!血液瞬间冲上林青梧的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一只干瘦如鹰爪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道。村长陈德厚那张布满沟壑、写满疲惫与恐惧的脸出现在他身侧。“青梧!”村长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莫看!莫声张!惹祸上身哪!是…是山鬼!山鬼老爷又饿了!快回去,锁好门,夜里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断指,仿佛那是来自幽冥的催命符。
山鬼。这两个字如同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雾隐村祖祖辈辈的心头,啃噬过多少代人的血肉与魂魄?林青梧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他不再看村长那张被恐惧和某种隐秘算计扭曲的脸,猛地转身,像一支离弦的箭,决绝地冲向村外那片被浓得如同实质的白色巨兽锁死的山林。青禾必须找回来!哪怕那雾的深处,是真正的地狱。
村尾,陈瞎子的窝棚像一头匍匐在阴影里的怪兽,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廉价烧酒、陈腐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野兽巢穴的臊臭味。林青梧推开发霉的木门,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窝棚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一堆破布烂絮里,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肮脏的布条蒙住了他的右眼窝,露出的左眼在昏暗中浑浊不堪,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近乎亢奋的光。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像破风箱在抽动。
“是你啊…林家的倔小子……”陈瞎子嘶哑的声音像砂纸在刮擦生锈的铁皮,“闻到了?嘿嘿…山里头的‘活物’,醒了!饿得紧哪!嗬嗬……它不啃骨头,不嚼皮肉,专吸活人的精气神儿,吸干了,就剩一张轻飘飘的皮囊,风一吹就散了!”
林青梧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将青禾床下找到的那枚兽骨递到陈瞎子面前。骨头呈一种不祥的暗黄色,表面粗糙,刻着的扭曲符文如同某种活物痛苦痉挛的筋脉,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还在微微搏动。陈瞎子布满厚茧和污垢的手指猛地抚上那符文,指尖刚一触到,他整个人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剧烈地一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像受惊的虾米般向后猛缩,撞在土墙上簌簌落灰。蒙着右眼的布条下,那空洞仿佛都在恐惧地抽搐、凹陷。
“是它!就是它!”陈瞎子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来了!讨债的来了!百年前……就是这帮黑了心肝的!用娃娃的血肉,喂饱了那‘山神’的胃口!换来了满仓的粮食!……狗屁的山神!那是贪!是孽!是还不清的阎王债!如今债主醒了,饿了几十年,要连本带利,把咱们整个村子都嚼碎了吞下去啊!”他枯瘦的手指疯狂地抠进身下的泥地,指甲劈裂,渗出暗红的血珠,混合着泥土,显得格外污秽。“山鬼?它不食人……它吃的是人心!是人心底里那口填不满的贪!是祖祖辈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