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不爱泥巴的小猪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山海无灯处这本书来看,不爱泥巴的小猪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山海无灯处》精彩免费试看
>我继承了爷爷的旧书店,也继承了他书柜里那只青铜灯盏。
>每当深夜擦拭灯盏,灯芯便映出我非人的金色瞳孔。
>山海结界松动,当铺老板的兽骨雕件突然活化噬主。
>我翻遍爷爷的古籍,墨迹在纸上游走重组,浮现封印法阵。
>“书店的,听说你能解决怪事?”浑身是血的闯入者嘶吼,“救救我女儿!”
>暴雨如注的陋巷中,当铺怪物正撕扯着女孩书包。
>指尖溢出白泽真言,利爪刺破雨幕按在怪物头顶。
>警笛由远及近,车灯刺破雨帘照亮我异化的兽形。
>——有些代价,比暴露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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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起来了。
黄昏的余烬被铅灰色的云彻底吞没,只留下城市一片湿漉漉、灰蒙蒙的轮廓。雨水敲打着“故纸斋”那扇老旧的花窗玻璃,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徒劳地叩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陈年纸张特有的、微带酸涩的甜味,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油墨气息,还有墙角木地板在潮湿里隐隐透出的腐朽。这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茧,将小小的书店温柔地包裹其中,隔绝了门外那个喧嚣而匆忙的世界。
我放下手里那块已经浸透了岁月包浆的软布,它刚刚拂过书柜深处一件沉默的青铜器。那是一只灯盏。造型古拙得近乎笨重,灯盘浅得几乎盛不住多少灯油,细长的灯柱上盘踞着难以名状的异兽纹饰,早已被时光磨蚀得模糊暧昧,只有指尖划过时,才能感受到那凹凸起伏里潜藏的、属于另一个蛮荒纪元的狰狞余韵。灯柱底部,几个屈曲如虫蛇的古老文字深深刻入青铜的肌理,那是爷爷生前唯一教过我辨认的东西:
“白泽。”
灯盏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静谧。我把它重新放回书柜深处那个专属的凹槽里,指尖在灯柱底部那几个古老的“白泽”刻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爷爷浑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仿佛就在这昏黄的光晕里静静地看着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的悲悯。
“守着它,阿砚,”他弥留之际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金色的碎芒一闪而逝,“也守着这满屋子的‘故纸’……它们比命重。”
我,白砚,成了这间“故纸斋”的主人,也成了这只沉重青铜灯盏的看守者。这名字里嵌着的“砚”字,像是爷爷早早写下的谶语,注定要与这墨香纸海纠缠一生。
雨声更密了些。店堂里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堆积如山的古籍旧册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阴影,仿佛那些沉睡的书魂随时会从纸页间立起身形。我坐回靠窗那张宽大的老榆木书桌后,桌上摊开的是一册纸页脆薄泛黄、边缘卷曲如枯叶的古籍,书口处用细韧的丝线勉强维系着。墨迹黯淡,间或有大片令人心痛的虫蛀和霉蚀的空白。
这是一册残本,《大荒西经》的孤篇,关于古老神祇和异兽的零星记载。爷爷当年为了寻它,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此刻,它需要修复。
我凝神静气,呼吸沉缓下来。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一处被虫蠹得几乎要断裂开的地方。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片混沌的金色星云,那里蛰伏着名为“白泽”的血脉。一丝极细微、近乎难以察觉的力量,如春日最柔和的溪流,从指尖悄然渗出,温顺地没入那脆弱焦黄的纸张。
奇迹发生了。
书桌一角,青瓷笔洗里盛着的半盏清水,水面无风自动,漾开极细微的涟漪。一滴饱蘸了墨汁的墨液,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灵性,竟自己从墨池中缓缓升起,悬于空中,凝而不坠,像一颗微缩的、沉静的黑色星辰。
我的指尖引导着那无形的意念之线。悬空的墨滴倏然落下,精准无比地落在虫蛀的孔洞边缘。它并未肆意晕染,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和记忆的活物,沿着孔洞边缘早已腐朽、几乎断裂的古老笔画轨迹,极其耐心地、一丝不苟地游走起来。墨色深沉而内敛,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一点点填补着历史的创伤,复原着那些被岁月啃噬的笔画。破损处,竟似有极其微弱的、温润如玉的毫光一闪即逝。
时间在这专注的修复中悄然流逝,唯有雨声和墨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构成了这方寸天地里唯一的韵律。
“叮铃——”
书店那扇沉重的、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得门楣上生锈的铜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鸣,彻底撕裂了故纸斋内千年沉淀般的宁静。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裹挟着门外湿冷的雨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灌满了整个店堂。那气味浓得几乎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舌根上,让人窒息。
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浑身湿透,廉价西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胸膛轮廓。雨水混着一种深褐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稀疏的头发流下,糊满了半张脸,在他脚下积起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水洼。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里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却缩成了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