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孤灯引》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是神经病嘛）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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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丝斜斜切过青石板路，将江南小镇的暮色泡得发涨。沈砚之收起油纸伞时，檐角滴落的水珠正巧落在他腰间那枚古旧的玉佩上，漾开一圈细碎的光。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悦来客栈的掌柜从账台后探出头，看清来人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沈砚之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腰间悬着的不是寻常侠客的刀剑，而是支竹制笔管，末端坠着枚墨玉。
"一间上房，再加碟茴香豆。"他声音清润，像被雨水滤过的玉石相击。
二楼临窗的位置早坐了个穿月白裙的女子，见沈砚之上来便盈盈起身。她发间别着支银质步摇，走动时叮当作响，倒比檐角的铁马更添几分清泠。
"沈先生果然如约而至。"女子指尖划过茶盏边缘，留下圈浅淡的胭脂印，"小女子苏晚，奉家师之命在此等候。"
沈砚之落座时，竹笔管轻叩桌面，发出闷响。"令师既知在下只认笔墨不认刀剑，为何还要托人带话，说有件'见不得光'的东西要托我转交？"
苏晚忽然压低声音，窗外的雨恰好在此刻变急，将她的话语揉碎在水声里："是半卷《青萍剑谱》。家师说，江湖上找这剑谱的人，已经杀到第三拨了。"
沈砚之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十年前那场华山论剑，《青萍剑谱》随主人凌霜剑仙一同失踪，从此成了江湖悬案。传闻得剑谱者可练就隔空伤人的绝技，这些年为此丧命的侠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令师是？"
"家师姓凌，闺名清寒。"苏晚掀起眼帘，眸中映着窗外的雨帘，"便是当年剑仙的独女。"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沈砚之被窗棂上的轻响惊醒。他摸出枕下的竹笔，笔管里藏着三寸短刃，是他防身的物件。窗外黑影一闪，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
"沈先生睡了吗？"苏晚的声音带着颤音，"我房里...有血。"
她的客房在隔壁，门虚掩着，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地上果然有摊暗红的血迹，一直蜿蜒到床底。沈砚之用竹笔挑起床幔，床板下露出半截青色衣袍，袖口绣着朵将开未开的山茶——那是近年声名鹊起的山茶帮标记。
"他们是冲着剑谱来的。"苏晚攥着帕子的手发白，"家师说，剑谱藏在...藏在支狼毫笔里。"
沈砚之忽然想起白日里苏晚发髻上斜插的银簪，形状倒真像支小楷笔。他正欲开口，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数枚银针钉在门框上，针尖泛着乌光。
"交出剑谱，饶你们不死！"粗嘎的嗓音穿透雨幕，带着山茶帮特有的蛮横。
沈砚之拉着苏晚躲到桌下，竹笔短刃已握在手中。房门被一脚踹开，五个黑衣人手执长刀闯进来，为首那人脸上有道刀疤，正是山茶帮的二当家。
"小丫头片子，把你爹藏的宝贝交出来！"刀疤脸挥刀砍向床榻，木屑飞溅中，他忽然"咦"了一声，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个油纸包。
苏晚脸色骤变，沈砚之却在此时动了。他像道影子掠到刀疤脸身后，竹笔短刃抵住对方咽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看清这文弱书生般的人物是怎么出手的。
"放我们走，这东西归你。"沈砚之声音平稳，目光却冷得像冰。
刀疤脸盯着他手中的短刃，又看看油纸包，忽然狞笑起来："你当老子傻？这假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他猛地将油纸包掷向烛火，火光里飘起的果然是张空白宣纸。
苏晚趁他们分神，突然掀翻桌子。沈砚之拽着她冲出房门，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两人踩着雨巷的积水狂奔，苏晚忽然在座石桥边停下，从发髻里拔下银簪，往桥栏的石狮子眼里一插。
"家师说，若遇危险就来这儿。"她转动银簪，石狮子嘴里竟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支紫竹笔杆的狼毫笔。
沈砚之接过笔时，指腹触到笔杆上的刻痕，是三个字："归原处"。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凌霜剑仙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曾在岳阳楼题字，用的正是支一模一样的紫竹狼毫。
"其实..."苏晚的声音被雨声打湿，"家师三年前就过世了。她临终前说，剑谱根本不存在，那些争抢的人，不过是被自己的贪念迷了心窍。"
沈砚之望着手中的狼毫笔，笔杆里空空如也。远处传来官兵的马蹄声，大概是客栈掌柜报了官。山茶帮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或许是被官兵惊走，或许是发现被骗后自行离去。
天快亮时，雨停了。苏晚要去江南投奔亲戚，沈砚之则打算往北走，据说凌霜剑仙的题字还留在岳阳楼，他想去看看。
"这毛笔..."苏晚望着他手中的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