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她在深渊仰望阳光这本书质量很高。
她在深渊仰望阳光精彩免费试看
妈妈,五年了,我把你的日记和U盘交给了巡视组
大二那年母亲自杀,我在她遗物中发现一本泛黄日记。
“领导今天又让我背黑锅,还说女人就该安静待在角落里。”
“他们故意把我锁在档案室整夜,第二天笑问我是不是梦游。”
五年后我考进同个单位,坐在母亲曾经的工位上。
领导第一次见我时瞳孔骤缩,随即笑得意味深长。
“小陈啊,你母亲当年可是最守规矩的。”
他开始变本加厉重复当年的套路……
把我反锁在档案室,故意泼湿我的材料,集体活动“忘记”通知我。
我始终低头微笑,直到巡视组入驻那天。
当着他的面打开保险柜,取出母亲日记和那个贴着小猫贴纸的U盘。
“关于张主任性侵致我母亲自杀的证据,都在这里了。”
他瘫倒在地时,我轻声补充:“对了,当年档案室有隐藏摄像头,您知道吗?”
1、
我妈头七那天,我把自己锁在她的房间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廉价花露水的味道,混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气。
我没开灯,就着窗外漏进来的、昏沉的路灯光,一遍遍翻看手里那个本子。
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硬壳,印着俗气的牡丹,边角被磨得发白,内页泛黄,纸张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碎掉。
是我妈的日记。
我一页一页地看,指尖划过那些被泪水晕开过又干透的字迹,划过那些因为用力而几乎透纸背的笔画。
「9月12日。防汛简报的数据明明是王姐做错了,张主任却当着全科室人的面,把材料摔在我脸上,骂我脑子被狗吃了,这点数都能算错。我小声辩了一句,他暴跳如雷,说女人就是话多,天生该安静待在角落里。」
「10月3日。下班时我发现自行车胎被人扎了,推着车走到家,脚上磨的都是泡。夜里下雨了,我好怕明天迟到,又要被他骂。」
「11月15日。他们说我写的报告是垃圾,让我重做。可我明明是按照张主任的要求写的。下班时,他们锁了门,把我反锁在档案室里。没有窗户,灯在外面,里面一片漆黑。我拍门拍到手掌肿了,也没人来。保安是不是也被他们支走了?我好怕黑。第二天早上,他们打开门,笑着问我,陈姐,昨天是不是梦游自己跑进去了?」
字字句句,像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
那个我叫了十几年“张叔叔”、每次来我家都笑眯眯摸我头的男人,在母亲压抑而绝望的文字里,逐渐褪去伪善的面皮,露出狰狞的獠牙。
日记在母亲去世前三天戛然而止。
最后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
「他把我堵在休息室……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你在大学里待不下去……我是个不干净的母亲了……没脸再见你……」
眼泪砸在日记本上,我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越擦越湿。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那本日记,像抱着母亲最后残存的温度。喉咙里堵着嘶吼,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窗外,天快亮了。
2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目标明确的考公人。
比如,我爸迅速再婚,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几乎不再与我联系。
比如,我妈的单位门口换上了更气派的自动伸缩门。
再比如,那个男人,张德坤,已经从当年的科室主任,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权势更胜往昔。
而我,陈默,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没有任何“背景”,被“理所当然”地分配到了局里最边缘的岗位:档案室。
也是我妈当年待过的岗位。
报到那天,人事科干事领着我熟悉环境,在走廊迎面撞上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张德坤。
他胖了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挺着啤酒肚,官威比当年更盛。
人事干事恭敬地喊了声“张局”。
他随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我,骤然定格。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流露出极致的惊骇,像是大白天撞了鬼。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换上一种打量和玩味的表情,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新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黏腻。
“是,张局,这是小陈,陈默,分在档案室。”人事干事赶忙介绍。
“陈默?”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眼神像滑腻的蛇在我脸上爬,“陈婉清是你……”
“是我母亲。”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是刻意练习过的、略带局促和敬畏的笑。
“哦……”他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般,随即笑了起来,周围那群人也立刻跟着赔笑,“原来是婉清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好好干,你母亲当年,可是我们这里最守‘规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