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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甜甜西瓜的那些事儿 第1章免费阅读
1 一
冷藏库的寒气,带着股甜腥味儿,直往骨头缝里钻。我缩在冰冷的金属货架后面,被冻的哆哆嗦嗦,恨不得把自己也裹进保温棉里。外面隐约传来广播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混着播音员强作镇定的声音:“…重复…未知病毒爆发…感染者行为模式…只对活物…有强烈攻击性…寻求…坚固掩体…等待救援…”
“活物…” 我牙齿打颤,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冷藏库里除了我,只有满坑满谷的瓜果蔬菜。货架上,冷藏箱里,过道两边,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绿油油、圆滚滚的西瓜。冷气机在头顶嗡嗡作响像催命符一般。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把头埋进膝盖,祈祷这巨大的冰柜足够隐蔽,能骗过那些外面游荡的东西。
手边还扔着刚才慌乱中掉下的标签机和几卷价格贴纸。冰凉的塑料壳硌着大腿,提醒我几分钟前,世界还不是这副鬼样子。那时我的烦恼,不过是把“麒麟瓜”的标签贴歪了,被主管念叨几句。谁知道现在能不能活下去。
突然,“哗啦”一声脆响,声音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出现,一眼看去是堆叠的塑料西瓜箱被撞倒了!一个绿皮大西瓜骨碌碌滚出来,带着冰凉冷气,径直撞在我蜷缩的脚边。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铁锈和腐肉的恶臭猛地灌进鼻腔,呛得我瞬间窒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
视线里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或者说,曾经是身影的东西,被滚动的西瓜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冷库惨白的灯光下,那张脸暴露无遗。半边脸颊的皮肤和肌肉已经不见了,露出灰白带血丝的颧骨和牙齿,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灰翳的玻璃球,死死地“盯”着我这个方向。破烂的蓝色超市制服裹在它身上,一只脚穿着脏污的工装鞋,另一只脚光着,脚趾扭曲变形。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它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指甲碎裂的手撑地,试图爬起来明确地扑向我。
求生的本能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四肢百骸,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僵硬。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右手猛地向旁边一捞,指尖触到了那熟悉的、带着橡胶手柄的冰凉触感——是那把切瓜的厚背长刀!它就斜靠在货架上,是我刚才躲进来时随手放下的,给自己一个慰藉。
只见那丧尸已经摇摇晃晃地撑起了上半身,腐烂的嘴大大张开,露出暗黄的牙齿和深不见底的喉咙,带着一股腥风,直朝我的小腿咬来!
“啊!滚啊”
我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朝着它伸过来的方向,狠狠地劈了下去!
刀刃切入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粘滞的阻力从刀身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紧接着,是“噗嗤”一声闷响。那声音…那声音太熟悉了!沉闷、厚实、带着一种内部结构被强行撕裂开的钝感。
是西瓜。冰镇过的、熟透了的西瓜。我每天都要切几十个,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刀锋似乎劈开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头骨吗?),然后顺畅地陷入了一片软烂的区域(是脑组织?),最后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地撞在冷库的金属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刺耳震鸣!
恶臭的液体和粘稠的碎块猛地溅开,几点冰凉黏腻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脸上、脖子上。那股腐臭味浓烈到了极点。但我顾不上了。
预期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股奇怪的、带着点凉意的麻木感从握刀的手蔓延到手臂。
只见那把厚实的切瓜刀,深深地嵌在面前那东西的头顶。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只留下橡胶刀柄还握在我手里。那丧尸的动作彻底停滞了,保持着向前扑咬的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冻结的丑陋雕塑。
它浑浊的眼珠向上翻了一下,死死“盯”着我。就在我以为它没有死去,还要扑向我的瞬间,它的身体突然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刀刃从它头顶滑脱出来,带出更多粘稠的暗红液体,还有几块灰白色的碎片。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抓不住刀柄。脸上被溅到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更多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粘腻感。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把刀上。厚实的刀身沾满了红红白白的粘稠物,正顺着光滑的钢面缓缓往下淌。刀锋似乎…有点卷了?砍在头骨上,哪怕是丧尸的头骨,卷刃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头骨不是西瓜皮。
等等!
2 二
我的目光猛地凝固在靠近刀柄根部的位置。在那些流淌的污秽之下,钢质的刀身表面,似乎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它们像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血管,又像某种古老金属自然形成的矿脉纹路,极其诡异地盘踞在那里,与肮脏的血污混在一起,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光泽。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这冷库惨白的灯光在跟我开玩笑?
我下意识地想凑近些,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