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窃君心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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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进屋之后,就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甜腻的香气。
触目所见,俞澈胸廓不断起伏着,俊美的脸庞隐隐发黑,提着剑指向地上的女子。
曲霜音衣衫不整,正楚楚可怜地跪在床上,昭示着一个事实——
她穿着我的寝衣,化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妆容,爬上了俞澈的床。
看到床单上斑驳的血迹,我脑海中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好痛……)曲霜音粉唇哆嗦,一边呜咽道。
我突然意识到,空气中还残余着迷情香的气息。
俞澈眼眸猩红,剑锋在她脖颈划出了一丝血痕。
(贱人!)
我眉心紧紧蹙起,指甲攥得手心生疼。
曲霜音哭着向我解释,她见俞澈在书房小憩,好心来给王爷披上衣服,就被王爷强行拉进了床帷。
她娇弱的小脸垂泪,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可那明晃晃的妆容与身上的衣衫,分明是杯清新不腻的千年龙井。
(霓儿,你听我解释。)俞澈揉了揉眉心,似乎吃了死苍蝇一般。
事实已昭然若揭,有何好解释?
我与他大声怒吼起来。
争吵间,他似是知道我不信,有些赌气地说:
(对不起霓儿,事实既成,我想,我应该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也不能撵她走了。)
空气瞬间冷凝住了,我含泪恨恨地望着他。
曲霜音煞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因为今夜之事,她“意外”滑胎了,被送回了绘翎阁里好好安养。
我与俞澈互相冷漠对视,最终分道扬镳走出了屋子。
不消片刻,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后,我俩在后院相见。
他悄悄攥了攥我的手心,好整以暇地问:
(霓儿,本王刚刚演得怎么样?)
7
他清俊的眉眼间难得挑起几分少年人的玩味。
我淡淡勾唇,(还不错,还得是我配合得好。)
没错,我俩刚刚是在配合曲霜音演的一出戏。
冲进门的那一刻我都以为阿澈是被她阴成功了,直到闻到了残存迷情香的气味,顿时清醒过来。
哦,可能她并不知道。
曲霜音看起来做足了功夫,万事俱备,实际上俞澈从七岁那年因病高烧后,就失去了嗅觉,根本不可能被迷情香催倒。
也就是想到这儿的同一瞬间,我就恢复了理智。
(本王没有碰她。她自己的戏倒足得很,既然如此,我就点穴让她晕过去片刻,醒来她自以为被本王侵犯。)他嗤笑。
事实很明显,曲霜音知道我们要遣送她出府,狗急跳墙了。
她先是自己喝了堕胎药,那药半个时辰内就会发作,再偷穿了我的寝衣,利用迷情香想爬上俞澈的床。
最后把事情闹大,让俞澈误以为是自己侵犯了她,致使她小产,坐实了他的愧疚,以此博同情上位。
是个狠人,狠起心来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只可惜,我与俞澈相知相守数年,无论是对方的性情习性,还是眼神,都默契到一清二楚。
(爱妃,想看这女人如何自掘坟墓吗?)俞澈拉上我的手,冷哼道。
我莞尔一笑,(自然,咱们婚后日子还是太过平淡如水了,不若看她演戏玩玩。)
(正有此意。)
全奉阳城都知道,她已是锦王府的妾室,强行驱逐是驱逐不了的。
只等想个万全之策。
那晚我们分别后回去各睡各的,开启“冷战”,谁也没有理会谁。
第二天,府上所有人都静默谨慎,唯恐说错了话惹到我们任何一人。
毕竟王爷王妃多年伉俪情深,能出此大吵,那女人功不可没。
此事很快被传得沸沸扬扬,连太后都惊动了,亲自下旨,将曲霜音封为锦王侧妃安抚。
封侧妃旨意下来的那一天,姜侧妃和我站在一起冷睨着她,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我淡定地扶住她想要冲过去的拳头,神情泰然自若。
(给姐姐请安,妾身今日起就正式是锦王府的人了,以后一定和王妃姐姐一起伺候王爷,无论吃饭睡觉,都将王爷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曲霜音笑吟吟给我奉茶。
我皱眉,不声不响地抿了一口她递上来的绿茶。
(嗯,果然好茶。)
姜侧妃则气急败坏指着她骂道:
(****的,你这话好生不知廉耻。狐媚贱人!)
派去她屋里的侍女告诉我,曲霜音是个礼仪人也,雅好读书,在床底下藏了一堆名书古籍。
诸如《金瓶梅》《驭男房中术》等图文版绘本,翻得纸边都起卷泛黄了。
可谓皓首穷经,焚膏继晷。
离开时,她扫过我的脸,嘴角漾起微笑,轻轻道:
(姐姐,知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一个封建糟粕的黄脸婆,如何比得过我?你是斗不过我的。)
曲霜音顿了顿,又洋洋得意地补充了一句:
(论美貌,你也是赢不过我的。)
哦,原来这就叫降维打击。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还在后头。
8
从那天开始,俞澈与我十分疏远,府上从原先的热闹变得人人噤声。
我也逐渐沉默寡言起来。
都道王爷与王妃相伴多年,情深意重。
可一响贪欢后,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被一小小侧妃勾去了心魂。
她不仅知书达礼,还能为俞澈在所负责的朝政问题上出谋划策。
在西江剿匪的政务上,她提出精准打击的策略,仿佛未卜先知,如有神助。
令府上多少幕僚都连连称绝,叹为观止。
自那以后,曲侧妃在锦王府里一枝独秀,成为专房之宠。
一日午后,我这失宠的王妃在后院与妾室们闲聊喝茶。
(王妃,咱们不能就任由这小狐媚子骑在头上,她前几日随便就打了我侍女几个耳光,理由居然是没及时向她行礼,王爷竟还纵着她!)
姜侧妃性子急,每次看见曲霜音都要与她争吵,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
(无妨,既然王爷喜欢她,那便随她去吧。)我不动声色道。
珺珺挽着姜素宛的手,也有些泄气。
(王妃娘娘,你也别气,没得气坏了身子,果然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我以前还以为王爷和别的男人不同呢。)
我眸底含着淡淡冷意。
现在府里府外的风声,无不都说曲霜音插足锦王与王妃的感情,评说极差。
(算来我和王爷,也有三五日未见了,他日日去看那曲侧妃,想必等她身子好全,不日就要召她侍寝了吧。)
我故意尖酸捏醋地说。
毕竟,只有姜侧妃和珺珺都相信,外人才能更加深信不疑。
(是啊,照这样下去,过段时间的裕春宫家宴,王爷肯定也要带她前去了。)珺珺气道。
裕春宫家宴,是皇帝每年为了纪念他一生挚爱的先皇后,设下的家宴。
所有王公贵臣都会前往参加,悼念先皇后娘娘。
先皇后早年崩逝,她死的那天,皇长子俞泓降生了,刚满月就被立为了太子,可见盛宠。
如果真有曲霜音口中的戏本子世界,那么俞泓一定是那个“男主”。
果不其然,到了那天的时候,俞澈不仅带了我,也带了曲霜音前去。
她这段日子养得珠圆玉润,红光满面,一副被偏宠的小女儿情态。
抵达皇宫偏门时,俞澈下马车后,回头瞟了我一眼。
(王爷和曲侧妃同行即可,不必在乎我。)我很自觉地说。
他冷漠地点点头。
(好,那本王和霜音先进去了,你随后就行。)
(王爷,我们走叭。)
曲霜音满眼冒星星,看都不看我一眼,忙不迭与俞澈携手。
9
太子俞泓巡边结束,今日回皇城奉阳。
此刻,他正在筵席上座端然而坐,周身都是清冷的气质,俊美如谪仙。
当他第一眼看到阶下的曲霜音时,眼眸眯了眯,竟再也挪不开目光。
我听到他情不自禁赞叹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
我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眸色微凉。
果然是天命之缘,竟是躲也躲不掉。
宴席之上,我的夫君锦王与曲霜音同坐一席,还不忘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熟视无睹,看着俞澈一杯一杯给她灌酒,自己却悄悄吐掉了口中的酒。
不消片刻,她便脸颊泛红,连连推拒:
(不行了,王爷,妾身实在喝得有些头晕,不能为王爷助兴了。)
我唇角漾起一丝玩味,抬眸去看殿阶上的太子,只见他也有些神情恍惚。
俞澈温柔地替她拍了拍后背,声声诱哄:
(你醉了,那我们先去厢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曲霜音娇羞地点点头,(但凭夫君做主。)
他起身搀扶着她离席,临走时与我对视。
太子俞泓也有些坐不住了,以不胜酒力为由,跟皇帝请辞,后脚离开了宴席。
不多时,俞澈回来了。
他自然而然坐回了我身边,神情自若。
放在身旁的右手被轻轻拢起,攥在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里,令我心安。
俞澈还是那个俞澈。
(爱妃点的戏,为夫煞费苦心,终于到了上演的时候了。)
我抬起头,觑到他笑意灿烂,眸底蓄满了阴谋得逞后的恶劣。
还颇有一种大灰狼冲我摇着尾巴的得意。
一柱香过后,果然有小太监跌跌撞撞地来到席间。
皇帝皱起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什么事?)
那小太监哭丧着脸说:
(禀告皇上,奴才方才路过裕春宫后花园,却看到,却看到太子殿下,正在……侮辱女子!)
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群臣闻言皆惊。
我看到皇帝明显脸面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
(混账!那个畜生在哪儿?)
众人亦步亦趋跟随着皇帝,去到了后花园,立马听到了一阵赛一阵高的叫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小太监推开了那间房门——
只见,正在屋内大汗淋漓,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
竟是太子俞泓和锦王侧妃曲霜音!
10
大概半个月前,我与俞澈特意寻到了那个卖糖画的老道士。
他曾在街上对我说:“双凤降世,真真假假,必有一伤,故除之。”
当初他对我说这些奇怪之语时,我便下意识地和曲霜音的种种异样联系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此次相见也在他意料之中。
言语之间,对曲霜音来到锦王府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道士微微一笑,对俞澈说:
(此女命格甚异,十月十日,那就是她第一次想逆天改命,可惜碍于你意志坚定,没有成功。)
我眉头紧锁,大感准确。
十月十日……就是她曾经写在纸稿上并焚烧的内容,也是差点勾引上俞澈的那天。
难道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焚稿是为了逆天改命,即所谓“拆散官配重组”?
(大师,还求你指点迷津,怎么对抗此女?)
老道士收了我们好几壶好酒,方笑吟吟告诉我们。
曲霜音是天降的奇女子,本来会与太子俞泓相知相遇,共襄天下。
可不知何故被异世灵魂夺舍,才闹出这些幺蛾子。
他说俞澈若与那女子相结合,也有极大的好处。
我夫君可以在她帮助下权霸天下,得到江山万里。
我倏然有些紧张,被俞澈牵着的手心不禁微微冒汗。即使他平日里闲云野鹤,可事出从权。
江山……他会心动吗?
(那就要看这位贵人,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了。)老道士笑意深邃。
俞澈却没有犹豫,攥紧了紧我的手,坚定地说:
(本王胸无大志,天下和美人之间,还是选择美人。而且,本王只喜欢这一个美人。)
我心头一跳。
那道士说,要想改变一切,就得把她送到命定男主身边,遵循命数,才能相安无事,否则就会危害到我。
而曲霜音的命定男主便是太子俞泓。
俞澈和我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出了个烂俗主意。
我皱起眉,(那岂不是害了太子。)
俞澈却说,皇兄最多只是多个妾室罢了,又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若不除她,受伤害的便是我。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我分毫。
(本王觉得,宁可大义灭兄,也不能苦了爱妃。)
……
裕春宫内,太子俞泓和曲霜音双双清醒,一个眉头紧锁,一个险些哭晕过去。
令人想不到的是,太子竟然因为这一夕之幸,对曲霜音一见钟情。
他俯在地上叩头请罪,坚称是自己玷污了曲霜音,希望纳她为侧妃。
不愧是男主,到底是有责任感。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她呜呜哭着,想要抱上俞澈的大腿,被冷漠地退后了几步。
(王爷!是太子爷无礼在先,你要替我做主啊!)
皇帝沉着脸,一步步走近曲霜音,掂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冷哼道:
(果然美貌,把朕的两个儿子都迷得神魂颠倒。可毕竟你是澈儿的侧妃,竟然敢勾引太子……)
这时,沉默在旁边的俞澈突然说:
(既然皇兄想要,就送给皇兄便是了。)
曲霜音原本啜泣之中,闻言愣住了。
四下安静如鸡,无不惊讶地皱起眉头。
想来今日所见已经足以成为他们未来一月的谈资。
太子玷污王爷侧妃,而堂堂锦王竟然甘戴绿帽,貌似还……戴得特别开心?
他淡淡地睨了曲霜音一眼,搂在我腰身上的手愈发紧了。
(正好本王,早就希望把她送出府,求之不得。)
这件事最终以调和方式解决,皇帝极宠太子,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顾及皇家颜面,将曲霜音赐给了太子为妾。
临走时我瞟了一眼曲霜音,轻蔑一笑。
此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是被我们联手反摆了一道。
她恨恨地盯着我们,连从前对俞澈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一种……因爱生恨的目光。
11
曲霜音这个名字很快成了全奉阳城的笑柄。
原因是,她被当作玩物送来送去不说,还毫不被珍惜。
自从傍上太子后,她也果然如我所想,对俞澈因爱生恨。
她不仅转而去讨好太子,还暗中帮助太子弹压俞澈,时不时使些绊子,陷害锦王府。
一次阖宫家宴上,再次相见时,她已经上位为太子侧妃。
我二人但凡行过之处,俞澈必紧紧牵住我的手。
曲霜音走过时,我听到她垂眸,轻飘飘对俞澈说:
(你不过是我看过书里的一个废柴男二,除了妻管严什么也不会,还不识抬举对付我!)
她如今凤眸微挑,妆容明艳又张扬,在太子的宠溺下,过得很是滋润。
然而,她的报复比我们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千防万防,却终究没有躲过。
坤元二十五年,皇帝突发急症,太子俞泓与锦王俞澈轮流侍疾。
因太医院新开的药性猛烈,需要人亲尝汤药。
原本这是找个小太监就能做的事,可太子侧妃曲霜音在一旁提议道:
(太子殿下乃国之负柱,自然不能有任何差池,可锦王乃大孝子,何不替皇上亲尝汤药?)
一言既出,就没有推拒的余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那药是太子的人准备,一定有问题。
可文武群臣就在殿前跪着,众口铄金,他骑虎难下。
(不要喝。)我拼命给他使眼色。
俞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药喝了下去。
为皇帝亲尝汤药乃分内之事,即使怀疑有毒,他也不能不喝。
果不其然,等到了偏殿的时候,俞澈就中毒发作了,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阿澈!)
我吓了一跳,连忙要出去喊太医,却发现偏殿的门已经被人关死。
心中不禁一颤,中计了。
很快,曲霜音莲步轻移,从一旁走了出来,十分得意地威胁我们。
说此乃西域奇毒,只有她手里有解药。
只要让俞澈亲手杀了我,就能拿到解药。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果然还是最恨我。
她或许认为要不是因为我在,她早已夺得了俞澈的心吧。
俞澈强忍着剧痛,显然是不愿,死死拉住我的手。
而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坚定道:
(阿澈肯定下不去手,这样吧,我自刎,你把解药给他。)
我说着就要去拔俞澈身上的佩剑。
却被他死死拦住,一把将我推开。
(不,本王要亲手杀了她。)他冰冷地睨着我,咬牙道。
曲霜音之前被我们摆过一道,显然有些不肯相信,坚持要我亲手自刎。
俞澈冷笑道:
(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人,生死关头,舍她一个换本王的命,不算冤。)
曲霜音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似乎放下心来。
(阿澈哥哥,你终于幡然醒悟了。)
我漠然肃立在原地,看着曲霜音连忙去搀扶他,他中毒已发作,嘴唇发紫。
(替我拔剑。)
她立马将剑放进了他手中,蛊惑道:
(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阿澈哥哥,我还是最爱你的,怎么舍得让你受罪。这个贱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杀了她,我便将解药给你。)
曲霜音晃了晃手中的解药,藏在袖口。
确定好解药位置后,俞澈眸色微冷,默默看着我。
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却突然发出石破天惊般的怒吼。
(滚!)
趁曲霜音不察,他用尽全力,一剑刺中了她的胸膛。
我赶紧趁机夺走她手里的解药。
(你,你们……)
她一脸震惊,终是捂着心口,直直倒了下去,忽而嗤笑:
(是我错了。)
血流喷涌间,俞澈紧紧拥抱住我。
我倏然落下泪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冒险。
(阿澈,如果解药不在她身上怎么办,为什么不真的杀了我保全性命?)
他双眸猩红,在昏倒之前,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霓儿,哪怕我只是她所说的废柴男二,身无所长,胸无大志,就算这辈子只能做好一件事……我也要守护好你。)
-
那日我给俞澈服下了解药,又急召太医诊治,所幸最终性命无虞。
可惜的是,那一剑也并没有取了曲霜音的性命,而是刺中肋骨间,她侥幸活了下来。
既然敢威胁我们,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锦王这些年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虽乐善好施,可我们也不是没有手段,只是不屑于参与尔虞我诈。
很快,我吩咐手下的血滴子,暗中搜集了曲霜音给皇帝汤药下毒的证据。
事情败露,意想不到的是,太子俞泓不仅没有选择保她,还为了明哲保身,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她一人身上。
看来那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虚妄。
曲霜音最终被下入天牢,饮恨自尽。
再无人能打着“拆散官配”为由拆散我们。
而我与俞澈也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生活,继续闲云野鹤,乐得一方逍遥。
12
番外篇
我叫俞幼薇,是大瑾国的郡主。
我娘亲是镇远将军府嫡女苏云霓,当今锦王妃,爹爹是大瑾国最逍遥散漫的亲王,锦王俞澈。
别人家父母每天都有正事要干,要么就是府里琐事繁多。
那些宅斗争宠的话本子,姜姨娘就给我讲过好多,我听得津津有味。
可我的爹娘整日就是游山玩水,有时候还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让姨娘们带我。
府上姨娘更是多了去了,可娘亲非但不跟他们争宠,还跟她们都处成了姐妹。
也是,我娘亲不需要争宠,她是唯一能入我爹爹眼里的女子。
毕竟上一个敢和娘亲抢爹爹的女人,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但!我还是有些自私的想法,希望他们能多陪陪我。
而不是整日去过二人世界!
比如现在,我正窝在娘亲怀里撒娇,央求她带我去街上玩。
她爽快地答应了,完全看不出嫁为人妇的愁容,每天眉飞色舞,比我都高兴。
(好呀,等晚上你爹回来了,咱们一起去逛花灯节会。)
我撅起了嘴,表示不想带爹爹,只想单独和娘亲在一起。
每次跟他们走在一起,娘亲都不看我了!
上次连我走丢了都不知道,还是珺珺姨娘从街上把我找回来的。
娘亲宠溺地摸摸我的头,说行。
我高兴地搂住娘亲脖子亲了一口。
夜晚,华灯初上。
我一头黑线地跟在他们身后,踢着小石子,手里提着小小的红灯笼。
没错,爹爹回来后发现娘亲不在,急急地上街来找到了我们。
他俩手牵手走在前面,恩爱非常,而我像个多余的小尾巴。
(你们俩,冰糖葫芦想吃吗?)他指了指前面的小贩。
我和娘亲忙不迭点头。
结果没想到过去时,只剩下了最后一根。
娘亲看着我期待的小眼神,有些迟疑,最后艰难地决定:
(算了,我今天有点馋这个了,还是给我吃吧。)
爹爹皱起眉,(是啊,苦了孩子也不能苦了自己,还是你吃吧。)
我急哭了,却没人理会。喂!人家父母不都是先想着孩子吗?
回府的时候,娘亲撒娇说累了。
爹爹立马命人抬来了轿撵,让我们乘马车回府。
此刻,娘亲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斜靠在爹爹怀里,呼噜打得震天响。
而我捧着脸气鼓鼓蹲在一旁。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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