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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之诈气全本阅读,东北往事之诈气在线看

时间:2026-05-02 04:37:13

精彩试读:守夜是少不了的。按老理儿,停灵这三天,夜里得有人守着,一来是怕猫狗闯进来(老辈人说猫狗跨了尸体,容易出“邪事”),二来是给香添火,别让香火断了。王家人口单薄,王福贵媳妇早几年病死了,就一个十六岁的闺女叫春杏,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娘,老的老,小的小,哪扛得住熬夜?屯里人讲究“邻里帮衬”,几家沾点亲的、平时处得近的,就轮着去守夜。我太爷爷跟王家是老邻居,年轻时一起扛过活,自然得去。头天晚上是太爷爷去的,第二天轮到我爷爷——按说轮不到半大孩子,可那天太爷爷白天刨木头伤了手,我大爷爷又跟着生产队去山里拉木头没回来,太奶奶就跟王家老娘说:“让满仓去吧,那孩子机灵,夜里给添添香、看看火,也占个人头。”

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东北往事之诈气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东北往事之诈气 第1章免费阅读

第一节 雪封屯子,王家丧了老疙瘩

1956年的冬天,东北的雪下得邪乎。咱老家那个屯子,叫“靠山屯”,三面挨着重山,一面是结了冰的水泡子,一进腊月,鹅毛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把屯子外头的路全封死了,连风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我爷爷那时候才十二岁,叫陈满仓,是屯里陈木匠家的二小子。那年代的半大孩子不兴念书,白天跟着我太爷爷拉锯刨木头,晚上要么蹲在炕头听瞎话(故事),要么就揣着本磨得卷边的小人书,找个暖和地儿蹲半天。那本小人书是他命根子——前年城里亲戚来串门带的,画的是《薛仁贵征西》,书页都翻烂了,他还用糙纸小心翼翼粘了又粘。

出事那天是腊月十二,屯西头的王家,老疙瘩王福贵没了。

王福贵才四十出头,是屯里有名的“老实疙瘩”,平时不爱说话,就爱琢磨侍弄那几分薄田。前阵子下大雪前,他去后山拾柴,想给家里省点煤,没成想脚下一滑,从半山坡滚下来,磕在了石头上。当时看着没大碍,就额头破了点皮,回屯找土郎中抹了点草药,谁知道过了三天,突然就倒在炕上下不来了,烧得直说胡话,眼瞅着一天比一天蔫,到腊月十一夜里,人就没气了。

那年代屯子里死人,规矩多。不像现在有殡仪馆,那会儿都是在家停灵,停三天,等远房亲戚都来磕个头,再下葬。王家穷,没什么像样的家什,停灵就停在东屋的土炕上——那炕平时是王福贵住的,铺着层旧炕席,上头垫了块蓝布,把人直挺挺放着,身上盖了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子,头前摆了个掉了瓷的白瓷碗,里头插着三炷香,香头明晃晃的,映得屋里昏昏沉沉。

守夜是少不了的。按老理儿,停灵这三天,夜里得有人守着,一来是怕猫狗闯进来(老辈人说猫狗跨了尸体,容易出“邪事”),二来是给香添火,别让香火断了。王家人口单薄,王福贵媳妇早几年病死了,就一个十六岁的闺女叫春杏,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娘,老的老,小的小,哪扛得住熬夜?屯里人讲究“邻里帮衬”,几家沾点亲的、平时处得近的,就轮着去守夜。

我太爷爷跟王家是老邻居,年轻时一起扛过活,自然得去。头天晚上是太爷爷去的,第二天轮到我爷爷——按说轮不到半大孩子,可那天太爷爷白天刨木头伤了手,我大爷爷又跟着生产队去山里拉木头没回来,太奶奶就跟王家老娘说:“让满仓去吧,那孩子机灵,夜里给添添香、看看火,也占个人头。”

王家老娘抹着眼泪应了:“委屈孩子了,让他后半夜要是困了,就去西屋炕头眯会儿,不碍事。”

那天傍黑,我爷爷揣着他那本《薛仁贵征西》,揣了两个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就往王家去了。雪还没停,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屯子里没路灯,就各家窗户缝里漏点煤油灯光,昏昏暗暗的。风刮得树梢呜呜叫,跟哭似的,爷爷后来跟我说,那会儿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毛,可嘴上硬,梗着脖子往前走,还哼着从屯里货郎那儿听来的小调。

到了王家,东屋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屯里的老支书,还有两个跟王福贵一起侍弄过田的汉子。屋里烧着个小煤炉,炉盖红通通的,散着点热气,可还是冷——毕竟停着个人,谁也不敢把火烧太旺,说是怕“冲了灵”。王福贵的闺女春杏蹲在炕沿边,低着头抹眼泪,她奶奶坐在炕另一头,手里攥着块帕子,时不时叹口气。

老支书见我爷爷来了,摆摆手:“满仓来了?不用你干啥,就帮着瞅着点香,灭了就续上。要是困了,就跟你叔们说一声。”

爷爷点点头,把窝头往炕桌角一放,就找了个靠炉边的小马扎坐下。旁边两个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的都是王福贵生前的事——谁还记得他去年种的玉米收了多少,谁还记得他帮谁家修过锄头,说来说去,都是叹气。春杏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炕上盖着被子的人,又赶紧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爷爷坐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摸出怀里的小人书。煤油灯挂在房梁上,光昏黄昏黄的,照在书页上,勉强能看清画儿。他凑近些,一页页翻着看——看到薛仁贵枪挑盖苏文那段,他看得入了神,连旁边人啥时候走的都没注意。

后来他才知道,那两个汉子守到后半夜十点多,老支书说自己替他们,让他们先回去歇着,老支书又守了一个多时辰,见他蹲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就拍了拍他肩膀:“满仓,我去趟茅房,回来换你眯会儿。”

爷爷那时候正看到薛仁贵被围在阵里,头也没抬,含糊应了声“嗯”。

等他把那本小人书翻到最后一页,再抬头时,屋里静悄悄的。煤炉的火弱了,就剩点余温,煤油灯的火苗忽闪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屋里没人——老支书没回来,春杏和她奶奶估计是熬不住,去西屋睡了,东屋里就剩他,还有炕上那个盖着被子的王福贵。

墙上挂着个旧马蹄表,滴答滴答响。他凑过去看了眼,时针正好指在“12”上。

后半夜的风更凶了,刮得窗户纸呜呜响,跟有人在外面哭似的。爷爷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想

东北往事之诈气

东北往事之诈气

作者:作者kvkzyg 类型:短篇 状态:已完结

第一节雪封屯子,王家丧了老疙瘩1956年的冬天,东北的雪下得邪乎。咱老家那个屯子,叫“靠山屯”,三面挨着重山,一面是结了冰的水泡子,一进腊月,鹅毛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把屯子外头的路全封死了,连风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我爷爷那时候才十二岁,叫陈满仓,是屯里陈木匠家的二小子。那年代的半大孩子不兴念书,白天跟着我太爷爷拉锯刨木头,晚上要么蹲在炕头听瞎话(故事),要么就揣着本磨得卷边的小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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