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倒计时,我逼全家住进阁楼属于短篇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长风起平芜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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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之末日倒计时
上海7.5末日预言刷爆朋友圈时,我嗤之以鼻。
直到滔天洪水吞没我租住的公寓楼顶,我才知道那预言是真的。
再睁眼,我回到了6月27日。
这次我直接冲回父母家的三层民房:“爸,把存折给我!”
他拍桌怒吼:“那是买房的钱!”
我抡起锤子砸向客厅地板:“要么拿钱加固房子囤物资,要么14天后全家等死。”
邻居们嘲笑我们疯了,直到7月5日乌云压城,暴雨如注。
。。。。。。
冰冷、咸腥、令人窒息的水猛地灌进我的口鼻,撕裂肺部的剧痛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浑浊的浪头像巨兽的舌头,将我卷入无边的黑暗,视野里最后残留的,是租住的那栋老破小公寓楼顶水箱,在洪水中像个脆弱的玩具般轰然解体。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刺眼的灯光灼烧着视网膜。空气干燥,带着中央空调特有的、循环过滤后的沉闷气味。眼前是熟悉的格子间,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得刺眼:
2025年6月27日,上午10:17。
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几乎盖过办公室嗡嗡的低语。指尖摸到桌面,是干燥的、带着点静电的塑料触感,不是冰冷粘腻的洪水。
不是幻觉。不是濒死的走马灯。
我回来了!回到了那个该死的预言刚刚开始在朋友圈、微信群、抖音小视频里零星冒头,绝大多数人还只当它是个无稽之谈的都市怪谈的时候。回到了距离7月5号那个“末日”还有整整十四天!
“小江?”隔壁工位的张姐探过头,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疑惑地看着我煞白的脸和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她的声音隔着嗡嗡的耳鸣传来,模糊不清。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瓷砖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整个办公室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家里有急事!”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里还残留着溺水的咸腥幻觉,“请假!麻烦帮我跟王总说一声!”
抓起桌上那个廉价的通勤包,我几乎是撞开椅子冲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光洁的地砖上敲打出凌乱、急促的鼓点,像逃亡的号角。身后传来张姐和其他同事模糊的议论:“…中邪了?”“跑这么快…家里着火啦?”
火烧眉毛?不,是洪水滔天!
冲出写字楼旋转门,六月底上海午前的阳光裹挟着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浑浊水汽。街上车流喧嚣,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虚假的、令人心慌的“日常”里。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晃得我眼睛发涩。
我的家,在浦东近郊,家里自建的三层小楼。那里地势低洼,是前世洪水最先吞噬的地方之一。爸,妈……前世浑浊的浪头冲破大门、卷走他们惊惶身影的画面再次撕裂我的脑海。还有那个固执的、把存折看得比命还重的父亲……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感再次袭来。我冲到路边,粗暴地拉开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门,几乎是把自己摔进后座。
“师傅,浦东张桥镇,西街弄!最快速度!钱不是问题!”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迫而变调。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大概被我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疯狂吓到了,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窗外的楼宇、高架桥的灰色支柱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灰白的残影。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让我确认自己真实活着的锚点。
十四天。只有十四天!
出租车在熟悉的、略显陈旧的巷口急刹。我扔下两张红钞,甚至没等司机找零,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熟悉的青砖路,熟悉的邻里炒菜声和若有若无的麻将声,空气中弥漫着油爆葱蒜的香气。一切都和“日常”沾边,却像一张精心描绘的假画,掩盖着底下汹涌的、致命的暗流。
我家的三层小楼就在巷子深处。推开那扇熟悉的、漆色斑驳的院门,一眼就看见父亲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把小锤子,心不在焉地敲打着那个永远修不好的旧板凳腿。母亲坐在旁边的小竹椅上,低头择着豆角。
“爸!妈!”我的声音劈了叉,带着长途奔跑后的喘息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尖利。
父亲吓了一跳,锤子差点脱手,抬头皱眉看我:“妞妞?这个点你怎么跑回来了?不上班了?”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慌慌张张的,撞鬼了?”
母亲也放下手里的豆角,担忧地看着我:“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我几步冲到父亲面前,胸膛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目光死死锁住他:“爸!家里的存折!还有妈的那份!全都给我!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父亲脸上的疑惑瞬间被一种本能的警惕取代,眉头拧成了疙瘩:“存折?你要存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