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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新娘是宿敌 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我被朝廷鹰犬沈玦逼入绝境时,扮作哑女嫁入他府中。 盖头掀开那晚,他指尖划过我咽喉轻笑:“这双手,真不像绣花的。” 我假意温顺奉茶,却在杯中下了三日断肠散。 他仰头饮尽,突然扣住我手腕压向床榻:“云当家的待客之道……够烈。” 红烛摇曳间,我摸出枕下金簪刺向他心口。 他轻易攥住我手腕,气息烫在耳畔:“当年金陵渡口那一簪没要我的命……” “今夜这一簪,娘子想刺何处?”
第一章
夜风裹着秦淮河特有的脂粉与河水微腥的气息,卷过画舫珠帘,扑在脸上,带着一丝粘腻的凉意。我垂首跪坐在冰凉的紫檀木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宽大的素色袖口里,将那柔软的布料揉捏得起了褶皱。案几上,一盏青玉莲花灯幽幽燃着,光影在我低垂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一副温顺、甚至带着几分怯懦的假面。耳畔是觥筹交错、丝竹靡靡的喧嚣,混杂着男人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和女子们刻意放软的娇嗔,像一层层浑浊的浪,拍打着船舷,也拍打着我紧绷如弦的神经。
“抬起头来,让沈大人瞧瞧。”
老鸨刻意拔高的、谄媚得近乎刺耳的声音穿透那片浑浊,直直刺向我。
我依言,极其缓慢地抬起下颌。视线先是落在对面那人玄色衣袍的下摆,那料子极好,暗光流动,一丝多余的褶皱也无,如同其主人此刻端坐的姿态,沉稳得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目光再往上移,掠过腰间一枚水头极足的蟠龙玉佩,最后,终于撞入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刑狱司指挥使,沈玦。
他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圈椅中,姿态看似慵懒,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润的红木。另一只手则端着一只薄胎白瓷酒盅,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着画舫轻微的晃动而轻漾。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狎昵,也无厌烦,平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得的古玩。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轻易剥开我脸上这层精心描画的温顺皮囊,直刺内里那个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云无期”。
我心头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是他!那个带着朝廷爪牙,步步紧逼,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连根拔起,将我身边最忠心的兄弟或屠戮或投入黑狱,将我逼得如同丧家之犬,只能藏身于这最下贱污秽之地的……沈玦!
恨意如同淬了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空洞的茫然和无助。我微微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模糊破碎的“啊…啊…”气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喑哑,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将那份“哑女”的惊惶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啧,”老鸨夸张地咂了下嘴,扭着腰肢上前几步,浓郁的香粉味扑面而来,“沈大人您瞧瞧,多标致的人儿!就是命苦,天生是个哑巴,前些日子家里遭了难才流落到我这船上。这眉眼,这身段,这手……”她说着,竟要伸手来拉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沈玦开口了。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却像一块寒冰投入喧嚣的沸水,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手怎么了?”
老鸨的手僵在半空。
沈玦的目光落在我极力想藏起的手上,那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惊。他放下酒盅,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
我心跳如擂鼓。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我常年握刀执剑,指腹掌心皆有薄茧,虽然这些日子用药水狠命浸泡过,又刻意用粗活磨砺,但若细看……
老鸨反应极快,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哎哟,大人您慧眼!这孩子以前家里是开绣坊的,针线活儿好着呢,这手啊,是常年捏针磨的,可巧了不是?正好能给您缝缝补补,做个贴心人儿!”
“绣娘?”沈玦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莫测的深寒。“看着…不像。”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站起身,玄色的袍角拂过光洁的地板,无声无息。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片沉重的阴影。他一步步走近,步履从容,靴底敲击木板的声响清晰得如同踩在我紧绷的心弦上。
最终,他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居高临下。
那股清冽又带着隐隐压迫的气息,混合着酒香,将我完全笼罩。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袍角用银线勾勒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微光。
他忽然俯身,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抬起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被迫再次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此刻苍白惊惶的脸,和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却令人骨髓生寒的弧度。
“模样倒是…合眼缘。”他低语,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酒意,却异常清醒。“就她吧。”
他的指尖在我下颌处停留了片刻,那触感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