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老顾客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宇宙尽头是实验室这本书来看,老顾客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宇宙尽头是实验室第1章免费试读
深邃的虚空中,“奥德赛号”像一粒被遗忘的微尘,悬停在绝对的虚无边缘。舷窗外,曾经繁星点点的壮丽画卷,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最后几缕稀薄黯淡的星光,正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散,融入那片吞噬一切的墨黑背景里。它们挣扎着,仿佛垂死的叹息,最终归于彻底的湮灭。
舰桥内,死寂比外界的真空更为沉重。空气净化系统单调的嗡鸣,此刻听来如同送葬的哀乐。每一张脸都朝向那扇巨大的观察窗,映着窗外那纯粹的、绝望的虚空。人类文明的火炬,曾照亮银河系的角落,如今只剩下这艘孤独的飞船,在宇宙冰冷的坟场边缘苟延残喘。前方,只有无限延伸、温度无限趋近于绝对零度的永恒黑夜——热寂,宇宙的最终句点。
“又一个星团……彻底消失了。”莉薇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来自生物实验室的通讯打破了舰桥的凝固。她面前的屏幕上,代表NGC-7822星团的光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熄灭。这是过去一小时里消失的第三个目标。光,这宇宙间最后的信使,正在被加速膨胀的时空无情地放逐,连告别的机会都不再给予。
舰长埃拉托·瓦尔基里亚站在舰桥中央,像一尊由绝望和钢铁铸成的雕像。她骨骼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舰桥主屏幕上,一行行猩红的数据冷酷地滚动着,计算着宇宙膨胀的加速度,以及那行将就木的热寂倒计时——以万年为单位,在人类尺度上已是永恒,在宇宙尺度上却不过是临终前急促的喘息。
“报告……最终计算结果,舰长。”物理学家凯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耗尽所有希望的疲惫,“‘热寂’临界点……加速模型确认无误。我们,连同所有残留的物质和能量……最终归宿,只能是彻底的……热力学平衡态。”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绝对的死寂。”
一股冰冷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舰桥。那不再是理论上的推演,而是赤裸裸的、无法回避的死亡通知书,对象是整个存在本身。有人压抑地抽泣起来,细微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埃拉托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刺得肺叶生疼。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象征终极死亡的黑暗,面对着舰桥上所有幸存者投向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混杂着恐惧、茫然,以及最后一丝微弱的、祈求奇迹的微光。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主控台上那个不起眼的、标记着“普罗米修斯协议”的加密图标上。
“绝望,不是我们航行的终点。”埃拉托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的巨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普罗米修斯协议’……启动最终阶段。目标:宇宙膜边界。”
命令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舰桥的麻木。短暂的惊愕之后,是骤然爆发的、带着孤注一掷光芒的忙碌。工程师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虚影,指令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飞船深处,那台代号“奇点之触”的庞大装置发出了低沉、稳定、却蕴含着足以撕裂时空的能量的嗡鸣。那是人类智慧与疯狂在绝境中诞生的结晶——一个利用量子纠缠网络叠加态坍缩效应,理论上能短暂稳定亚空间虫洞的装置。
“奥德赛号”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调整姿态,船首坚定地对准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却代表着宇宙边缘的绝对黑暗。引擎喷射口喷涌出幽蓝色的等离子洪流,推动着这艘承载着人类最后火种的方舟,义无反顾地驶向那连星光都无法触及的深渊。
航行是漫长而令人心智崩溃的煎熬。外部传感器传回的画面只剩下单调到令人发疯的绝对黑暗,连宇宙背景辐射的微弱噪音都逐渐衰减至无法探测。时间失去了意义,唯有飞船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和“奇点之触”那持续的低鸣,证明着他们仍在移动,仍在存在。舰员们轮流值守,眼神空洞,靠着严格的纪律和埃拉托钢铁般的意志支撑着,才不至于在虚无中彻底迷失。
“边界确认!空间曲率异常指数达到阈值!”导航官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在某个无法计数的时刻骤然响起,如同惊雷。
主屏幕上,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前方,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无法形容的形态。它像一层微微荡漾的、半透明的薄膜,又像是无数细密到超越视觉极限的几何纹路在疯狂地扭动、重组。薄膜本身似乎并不存在,却又真实地扭曲着飞船发出的探测光束,将其分解成怪诞迷离的色彩光谱。一种难以言喻的“边界感”扑面而来,冰冷、光滑、带着某种非自然的规则性。空间在这里不再遵循熟悉的几何,它扭曲、折叠,散发出一种令人本能战栗的排斥力。飞船的合金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锁定坐标!‘奇点之触’,最大功率输出!”埃拉托的声音斩钉截铁。
嗡——!
“奇点之触”的嗡鸣瞬间拔高到震耳欲聋的尖啸,整艘飞船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舰桥的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声淹没在更巨大的能量轰鸣中。主屏幕上,那层诡异的薄膜剧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