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姐姐不将就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癌症病房的逆行爱情这本书来看,姐姐不将就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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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导语
消毒水味刺得我鼻腔发疼,诊断书上“急性髓系白血病”几个字像冰锥扎眼。我爸对着手机计算器念叨“5年存活率不到40%”,我妈扯着我胳膊往门外拉:“治这病就是填窟窿,咱回家”。
我攥着诊断书不肯动,指缝里渗出汗,这时诊室门“吱呀”响了——余先森站在门口,外卖箱上的雪还没化,睫毛挂着冰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退掉的深圳火车票。
“我是她家属,签字。”他把纸往桌上拍,我妈一把挥开:“你一个送外卖的,也配?”他没说话,从棉袄内袋掏出户口本,自己那页旁边贴着便签,歪歪扭扭写着“肖潇”。
我盯着他冻得发紫的指尖,突然喉咙发紧:他连上个月房租都没结清,怎么扛这几十万的治疗费?他却笑着掀开外卖箱,里面藏着袋热红糖水,还有张画着笑脸的小卡片:“先喝口暖的,钱我来想办法”。
2 雪夜跨省送票根,他要当我家属
护士递来诊断书时,“急性髓系白血病”七个字还没焐热,我妈先扯着我爸退到走廊,声音像冰碴子:“化疗一次多少钱?”
我爸按计算器的指节泛白,屏幕光映着他的话:“5年存活率不到40%,这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两人转身就走,我喊“妈”,只等来一句“回家商量”——我太清楚,这“商量”是让我放弃。毕竟在他们眼里,我的命,从来没省下来的钱金贵。
诊室门突然被撞开,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先森站在门口,深蓝色羽绒服肩上积着厚雪,像披了层霜,睫毛挂着冰碴,亮晶晶的,一看就是从北方暴雪里闯来的。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边角磨得起毛——那是去深圳的,昨天视频时他还笑着说,要去工地找老乡多赚点,开春就给我买钻戒。
“我是她家属,签字吧。”他伸手要诊断书,声音还带着跑楼梯的喘,指节冻得发红,沾着没擦干净的泥。
我妈把诊断书往身后藏,翻了个白眼:“你算哪门子家属?连个名分都没有,别在这添乱。”
空气僵住的几秒里,能清楚听到窗外雪粒打玻璃的声响。余先森突然从棉袄内袋掏出红本本——是他的户口本。翻到自己那页,空白处贴着张黄色便签,歪歪扭扭写着:“肖潇,等你好点就填你的名。”我盯着那行字,眼泪突然砸下来。他上次写字还是给我画生日贺卡,连“生日快乐”都东倒西歪,现在却把我的名字记这么牢。
我爸冷笑一声,伸手要拍开户口本:“没领证,填了名也不算数。”
余先森没躲,掏出手机调出民政局预约码,日期明晃晃写着“明天”:“现在不算,明天算。”他指腹轻轻蹭过我手背上的针眼——刚才抽血的小红点那么小,他居然看见了。
可我盯着他冻裂的指关节,突然慌了。我记得他上个月房租还欠着,昨天视频时还说“再凑凑就能交上”,现在连自己温饱都顾不上,怎么扛得起50万治疗费?
他像看穿我心思,弯腰掀开脚边的外卖箱。里面没有餐盒,只有个印着“XX外卖”的保温袋,他打开掏出一杯冒热气的红糖水,还有张画在便签上的“血常规正常”报告单——红细胞、白细胞的数值画得像小孩涂鸦,却看得我鼻子发酸。
“我跑单养你。”他把红糖水塞我手里,杯子烫得手心发疼,心里却暖得发慌,“每天给你画一张,画到你好。”
护士这时轻声提醒:“住院需要先交5000押金。”余先森的笑容僵了一下,摸出手机查余额。我凑过去看,屏幕上“328.6元”的数字刺得眼睛疼,连押金的零头都不够。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挠挠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去跑单,很快就能凑够。”
说完他就往外走,我拉住他的棉袄袖子,才发现这是我去年嫌小给他的——现在套在他身上,肩膀处绷得紧紧的,连胳膊都抬不太起来。“你去哪跑单?你的电动车还在山东呢。”我声音发颤。
他回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我跟护士长借,她刚才说医院有闲置的电动车。”
我没拦住他,只能坐在诊室门口等。过了半小时,实在放心不下,裹着他带来的厚外套跟了出去。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路灯把雪照得发亮,我看见他骑着辆旧电动车,穿着我的棉袄在寒风里穿梭。车把手上挂的外卖袋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一只手攥紧车把,另一只手还要护着袋子,生怕洒了。
他停在一家面馆门口取餐,取完没走,蹲在路边从口袋掏出个冷馒头。馒头硬邦邦的,他啃一口就灌一口凉水,噎得直皱眉,却还是咬着牙往下咽。我站在树后面,眼泪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冰粒。他好像感觉到什么,抬头往我这边看,我赶紧躲起来,心脏跳得飞快。等再探出头时,他已经骑着电动车走了,车后座的外卖箱晃悠悠的,像是装着全世界的重量。
不知道等了多久,雪越下越大,我冻得手脚发麻,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才看见余先森骑着电动车回来。他脸上带着笑,停在我面前,从口袋掏出200块钱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刚才送了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