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点绛唇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画堂春点绛唇 第1章免费试读
导语:
“墨川三月,春水染墨,
柳丝像一幅未干的青绿山水。”
水月桥边的茶肆里,
说书先生柳三变把惊堂木一拍,
四座便静得只剩橹声。
“诸位客官,今昔不谈金戈铁马,
只讲一段——顾郎要点绛唇。”
他折扇轻摇,扇骨上隐约一幅缩小的江山图。
“顾郎是谁?
便是那半塌‘墨川画坊’里,
能以春宫画挤下眉间春色的顾墨川。
绛唇又是谁?
便是那‘绛云坊’里,
能以一针绣活夜月的沈绛唇。
一个欠了画债,一个握了绣命。
今日开书,只为一句:
有情人若要点绛唇,
须先过三关——
墨关、针关、情关。
且听我慢慢道来。”
桥下画船滑过,
船头红灯一晃,像
谁提前点的朱砂。
1.
墨川的雨,下得极有分寸:
一半落在瓦上,一半落在纸上。
顾墨川蹲在漏雨的画坊里,
拿一只破碗接水。
碗里浮着半片没干透的《千里江山图》——
那是顾家最后一张传家稿,
如今被债主沈府指名索去抵债。
“顾三,酉时前交不出画,拿人来抵!”
带刀的管家在门口喊完,
顺手把廊下晾的春宫图扯下一幅,
擦了靴底的泥。
墨川笑了笑,笑里带着雨水的凉。
同一刻,沈府侧门贴出绣榜:
“招低等画工五名,
描摹御贡绣样,死契三年。”
落款是沈夫人私章:
一只鸾鸟衔着一根针。
墨川把斗笠压得更低。
他知道自己必须进去。
——真图被沈府调包,
如今只剩最后半尺在他手里;
若不取回,顾家三代名声付水。
沈府的门槛高,
却挡不住一身湿衣的穷画师。
“会什么?”管事斜眼。
“会画春宫。”
墨川答得坦然,“也会画山水。”
管事大笑,叫人抬来一卷素绢:
“半个时辰,画一幅《荷下鸳鸯》,
要活色生香,也要风骨。”
墨川研墨,用的是隔夜雨,
墨里漂着碎瓦青。
笔走龙蛇,荷叶翻卷处,
两尾鸳鸯交颈,细看却像并蒂莲;
莲心一笔,藏着“奴”字。
管事看得眼皮直跳,
却仍按下红印:“顾三,死契成。”
入夜,墨川被带到“绛云坊”后廊,
与一群粗使小厮同睡通铺。
窗外灯火一盏,绣架前,
沈绛唇正落最后一针。
她指尖绕着红线,迟迟不肯刺下去,
仿佛那一针落下,月亮就会碎。
墨川隔着窗纸望她。
绛唇忽地抬头,
灯火在她唇上点出小小一粒朱砂。
墨川心底一震。
——那正是他失传的“点绛”技法:
以红入墨,一点即活。
子时,绛唇潜入库房。
她掀开一只樟木箱,
抽出绣了一半的龙袍。
龙鳞竟是由《千里江山图》裁成,
一片片缝在袍上,远看成山,近看是龙。
灯下,她指尖发抖:
若龙袍制成,沈府便坐实谋逆。
她抽出腰间金篦针,
在龙鳞边缘轻轻挑开一线——
里面露出一枚印章:顾氏。
她咬唇,低声:“原来是你……”
次日卯时,墨川被派去磨墨。
绛云坊内,绣女们穿梭,绛唇端坐主位。
墨川低头磨墨,石声如细雨。
绛唇忽伸脚尖,在他手背一点。
墨川抬眼,她已若无其事地吩咐:
“新来的,墨太稠,加水。”
墨川端来雨水,
她却用指尖蘸了,在他掌心写:
“今夜,水月戏台。”
墨迹未干,她已转身,
绣架上的那针终于落下——
一线红,像极细的伤口,又像极小的唇。
夜雨又至。
墨川躺在通铺,听见更鼓三声。
窗外,一盏灯笼漂过,灯上绘着鸳鸯。
他握紧掌心未干的雨墨,翻身而起。
“水月戏台……”
雨声把这三个字敲得铿锵,
像谁提前点好的锣鼓点。
2.
卯正,沈府正堂。
沈夫人高坐,一身绛紫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