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酒娘心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春风不渡酒娘心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大大大大梦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春风不渡酒娘心 第15章精彩试看
他坐到桌前,摸了一下茶壶。
凉的。
他自己烧了壶水,泡了杯茶。
茶叶是最便宜的粗茶,泡出来又苦又涩。
他喝了一口,眉头拧了一下,放下了。
以前这个时辰,他该喝的是醉春风。
那酒的味道他闭着眼都能想起来——入口清冽,回甘悠长,最绝的是收尾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青梅香,像春天的雨落在舌尖上。
他再也喝不到了。
方子拿走了,但酿不出来。他试过,照着那本酒谱上的步骤一步步做,出来的东西寡淡无味,和沈三娘酿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后来他才想起来——沈三娘说过,她爹的酿酒手艺有诀窍,不在纸上,在手上。每一步的火候、水温、发酵的时间,全靠手感和经验。
这些东西,写不下来。
也学不会了。
裴尙礼坐在冷清的官舍里,端着那杯苦涩的粗茶,愣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沈三娘每天晚上都会在灶房里给他留一盏灯。
不管他多晚回来,推门进去总能看到灶台上那盏豆大的油灯,旁边放着温着的饭菜,用棉布罩着,揭开来还是热乎的。
他从来没有对那盏灯说过一句谢谢。
因为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他官舍的灶房里没有灯,没有热饭,连个温水都要自己烧。
裴尙礼把茶杯放在桌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不知道谁家的喜事。
噼里啪啦的响声里,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如果沈三娘没有死,她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摇了摇头,把它甩出去了。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人不会回来找他麻烦。
10
婚期定在下个月。
这一个月里,裴尙礼几乎每天都要去尚书府"请安"。
说是请安,实际上是柳茹媚的规矩——她要求未来的夫君每日必须在她面前报到,汇报今天在翰林院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裴尙礼一开始还能忍。
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等进了尚书府的门,有了柳家的靠山,在朝中站稳脚跟,自然就不用再受这份窝囊气了。
可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天傍晚,他照例到尚书府给柳茹媚请安。
柳茹媚刚沐完浴,披着一件薄纱浴衣坐在榻上,两个丫鬟一个在给她梳头,一个在给她上脂粉。
裴尙礼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茹媚,我来了。"
柳茹媚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进来吧。把门关上。"
裴尙礼进了屋,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别坐。"
他站起来。
"过来。"
他走过去。
柳茹媚把脚从榻沿伸出来,白嫩嫩的一双脚,脚踝上戴着银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
"给我捏捏。"
裴尙礼的脸色僵了一瞬。
两个丫鬟低着头不敢看他。
"茹媚,这……"
"怎么?捏个脚也不乐意?"柳茹媚歪着头看他,语气不重,但意思很重,"你在翰林院当差,每个月的俸银够不够花?上个月你托人疏通吏部的关系,那三百两银子从哪儿出的?你骑的那匹马、穿的那件锦袍、戴的那顶新纱帽——哪一样不是我爹给你置办的?"
她掰手指似地一样一样数出来,每一样都是事实。
裴尙礼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裴尙礼,我爹买你花了多少银子你心里头没数?我让你捏个脚,是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