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祠堂失火,唯一抢出的牌位是我的生母属于婚恋生活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智子维德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浓烟从祠堂的飞檐斗拱间翻滚而出,像一条条狰狞的黑龙撕破夜空。火光在雕花木窗内跳跃,将百年楠木的梁柱吞噬得噼啪作响。
“祠堂走水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呼救声划破了赵家村宁静的夏夜,狗吠声四起,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村东头的赵氏祠堂。
赵明哲是第一个冲到祠堂前的。他本来在村头小卖部门口和几个发小喝酒纳凉,看到火光那刻,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从额头滚落。他踉跄着奔向那座承载着赵家三百年历史的建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别拦我!让我进去!”明哲嘶吼着,推开试图拉住他的堂兄。
“明哲你疯了!火太大了!等消防车来!”堂兄死死抱住他的腰。
“放开!牌位!那么多祖宗牌位都在里面!”明哲的眼睛被烟熏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
就在他们拉扯时,祠堂那扇沉重的柏木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火星扑面而来,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火焰已经完全控制了整座建筑,木结构的祠堂在火中发出痛苦的哀鸣。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接水救火,但一桶桶水泼上去如同石沉大海,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见证了赵家十几代人的祠堂在火海中逐渐崩塌。
明哲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中。他不是赵家最孝顺的子孙,甚至常因不满家族陈规旧俗而与长辈争执。但这一刻,看着熊熊燃烧的祠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那里面供奉着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是整个家族的根和精神寄托。
“我爸的牌位...我爷爷的...”明哲喃喃自语,突然发疯似的爬起来又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喝止了他:“明哲!站住!”
赵家族长赵老爷子在家中小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赶来。八十高龄的老人看着燃烧的祠堂,老泪纵横,却仍然保持着族长的威严:“谁也不准进去!牌位没了可以重刻,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爷爷...”明哲还想争辩,却被老人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但由于村路狭窄,大型消防车无法直接开到祠堂前,只能接起长长的水带。训练有素的消防员们迅速展开救援,但火势已经失控,队长判断只能控制火势不蔓延到周边建筑,祠堂本身已经回天乏术。
“完了,全完了。”一位族老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赵家三百年的根基,就这么没了啊!”
明哲呆呆地望着火焰,脑海中闪过童年时在祠堂里玩耍的画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那些严肃的祭祀仪式,那些被父亲强按着磕头的春节和清明...他曾那么厌恶这些束缚人的传统,甚至大学毕业后就很少回家,宁愿在城市里租房也不愿回这座被宗族观念笼罩的村庄。
可现在,当这一切真的在眼前消失时,他却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祠堂内的牌位已全部葬身火海时,一个身影突然从祠堂侧面冲了出来!
那人浑身漆黑,衣服多处被火烧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踉跄几步后重重摔倒在地。
“有人!有人从火场里出来了!”有人惊呼。
几个年轻人立即冲上前去,明哲也在其中。当他们把那人翻过来时,不禁惊呆了——是守祠人赵老四!这个在赵家祠堂守了四十多年的老人,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痴傻,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最后关头冲进火海。
“四叔!四叔你怎么样?”明哲脱下自己的T恤,拍打老人身上还在冒烟的地方。
赵老四艰难地睁开被烟熏得红肿的眼睛,颤抖着将怀中的东西递向明哲:“抢...抢出来一个...就一个...”
明哲接过那东西,发现那是一块被熏黑但基本完整的牌位。他下意识地想看看是哪位祖宗的牌位值得老人冒死相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不是赵家任何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祖,也不是他父亲的牌位。
牌位上清晰刻着“先妣赵母李婉婷之灵位”。
李婉婷——明哲的生母,在他五岁时就离世的女人。一个因来自外乡且出身贫寒而始终不被赵家完全接纳的媳妇,一个连葬礼都办得简单仓促的女人,一个在赵家族谱中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守祠人拼死只救出了她的牌位?明明祠堂里有那么多更重要的先祖牌位,有赵家十几代人的历史见证...
明哲抬头想询问,却发现赵老四已经昏死过去。
“快叫救护车!”明哲嘶哑地喊道,同时紧紧抱住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牌位,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消防水龙终于压制住了火势,但祠堂已经烧得只剩断壁残垣。晨曦微露,曾经庄严雄伟的赵氏祠堂如今只剩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
村民们围着昏迷的赵老四和抱着牌位呆立当场的明哲,窃窃私语。没有人理解为什么守祠人拼死只救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