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机会?请便开篇有股浓浓网文的气味,加上各种虐作者[余生微醉真的虐太多,还不修],但其实下乡机会?请便是一篇还不错的金手指爽文,到底有什么样的表现呢?快来看看吧!
《下乡机会?请便》第1章 在线试读
第一章
那张薄薄的通知单,像一块烧红的铁片,“啪”一声被父亲李威拍在掉了漆的旧方桌上。屋子里仅有的那点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必须去一个!没有商量!”父亲的声音又干又硬,像砸在地上的石头。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我和李琦,最后落点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沉重的惯性。母亲林淼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抹布,眼圈已经红了,嘴唇嗫嚅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目光,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黏在了我身上。
又是这样。前世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兜头罩下。那十年乡下的黄土、刺骨的寒风、磨破的肩膀,还有无数次在油灯下耗尽心力却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狠狠扎进心底。我几乎能嗅到当年牛棚里那混杂着草料和牲畜粪便的浓烈气味。
这一次,命运似乎又要沿着那条令人作呕的旧辙印碾过来了。
就在父亲那不容置疑的“李明”两个字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扑到了桌边。
是李琦!
他一把死死抓住那张通知单,手背上青筋都暴了出来,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抬起头,那张被家里油水养得白净、此刻却涨得通红的脸上,一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爸!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撕心裂肺的悲壮感,震得屋顶的灰尘似乎都在簌簌往下掉,“让我去!这次让二哥留下!这苦,该我吃!”
死寂。
父亲李威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突然夺舍了他的身体。母亲林淼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嗷”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就抢李琦手里的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琦琦!你胡说什么!你身子骨弱,哪受得了那个苦!那是乡下啊!不是城里享福!”她哭喊着,手指胡乱地想把那张纸抠出来,仿佛那不是一张下乡通知,而是一张催命符。
李琦却像焊在了桌子边,任母亲如何拉扯捶打,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纹丝不动。他避开父母惊痛的目光,反而猛地转向我。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急切,有掩饰不住的贪婪,还有一丝……自以为洞察一切、即将攫取胜利果实的得意?尽管他极力想用“悲壮”和“牺牲”来粉饰。
“二哥,”他声音发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留下!家里……家里更需要你!” 他眼底深处那簇名为“机遇”的火苗,烧得如此灼热,几乎要穿透他精心扮演的“懂事”面具。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骤然爆发的闹剧。心口那块常年被忽视的冰坨,此刻非但没有融化,反而被这荒诞的一幕冻得更硬、更尖锐,刺得深处隐隐作痛。父亲方才投向我的、那理所当然要我牺牲的眼神;母亲此刻撕心裂肺只为李琦的哭嚎……前世累积的冰霜,一层层加厚,封住了所有名为“亲情”的出口。
原来,重来一次,剧本依旧如此令人齿冷。只不过,这次有人迫不及待要抢着跳进那“火坑”了。
一股冰冷的嘲讽,如同淬毒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穿了我最后一丝残留的、对原生家庭的麻木。亲爱的弟弟,你那双只见过城里霓虹、没沾过乡下泥巴的脚,真以为踩上那条路,就能轻轻松松走到我的位置?你只看到我站在山顶的风光,可曾低头看过我一路爬上来时,在嶙峋石头上磨得血肉模糊的膝盖?
也好。
我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目光掠过李琦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掠过母亲哭花了的脸,最后落在父亲那震惊、茫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的脸上。屋里昏黄的灯泡光线微弱,将他们脸上每一丝错愕、痛苦和难以置信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穿透了母亲的哭嚎,“既然小琦这么……懂事,想去,那就让他去吧。”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李琦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眼中那狂热的、志在必得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成了!他心底一定在狂啸,那张通往亿万身家的船票,他抢到手了!
父母则像被雷劈中。父亲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严厉的话,目光触及李琦那“坚定”的脸,又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母亲的哭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充满了绝望:“不行啊!老李!你说句话啊!琦琦他怎么能……”
“妈!”李琦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更像是演给谁看的戏码,“我长大了!我能吃苦!你们别管了!就这么定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在说服父母,更像是在坚定自己那建立在虚幻沙堡上的信心。
他攥着那张通知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他全部身家性命的赌注。他挺直了背,眼神扫过我,带着一种即将奔赴战场、凯旋在望的傲然。他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却